小岁安转头一看,就见马车外,有一身穿多色长袍,长发微卷散乱披下的女子,正踹倒一个痴傻儿,嘴里咒骂不停。
“还污我奉神所用之物?”
“今日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那妇人摁住傻子的后背,逼得其不得不,像狗似的在地上爬行,不停躲闪。
“别……别打了……”
长袍女子褐色的双眸,紧紧眯在一起,紧盯傻子的额心,手上却不停的捶打他。
眼看那个傻子,都快被打成手打牛肉丸了,浑身上下无一处幸免。
而周围看到的人群,却全都不敢上前。
反而还有意躲着走,露出几分畏惧。
“居然敢惹她?她可是常年侍奉乌神左右的,”
“是啊,那傻子就等着被打死吧。”
一阵阵惨叫,从地上传来。
马车内,小岁安瞪大了眼睛,方才还说,金乌迷信之风有所缓解,结果眼下却因为,不慎碰到神像,就要把人活活打死,实在不可理喻。
“白霸,快停车。”
缰绳勒紧的一瞬,小岁安就忍不住,要跳下马车。
眼看那一身褴褛的痴傻儿,此时满脸都是鼻血,张大嘴巴喘气,都快不行了。
可长袍女子盯住他额心。
在观察一番后,仍然还要动手,“就是要打你,还不够,你还得被接着打!”
“住手!”小岁安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奶音严厉地穿透空气。
“何人多管闲事?”长袍女子连看都没看一眼,只顾继续动手,“你们什么都不懂,这里不关你们的事,快点走远点就好。”
不过这时,一柄没有出鞘的长剑,划破空气,在她正准备打下一拳时,突然挡住她的手。
“我妹妹让你停下,你没听见吗!”沈景昭抱臂皱眉。
如今,他已经生得高挑,带剑出手,哪怕没有脱鞘,也仍有三分威慑之力。
长袍女见状皱眉,缓缓抬眼,看向他们。
在看清小岁安他们的长相后,不由眉心更蹙一分,“几个中原人?”
“这可是在金乌,你等可知我什么身份,在做什么?休要碍事,快点滚开。”
她说话毫不客气,可沈景昭的剑,却没有松动半分。
“我妹妹说了,让你住手。”沈景昭也重复一遍。
小岁安走过来问道,“不管你什么身份,那不能把人往死里打。”
长袍女褐眸一冷,“你们懂什么?我打他,是为了他好。”
小奶团子当然不懂,她就没有见过,有谁把其他人快要打死,居然还是在做好事的。
“我等并非喜欢管人闲事之人,若你能说来听听,怎么个为了他好,你要真能说明白,我们就不管你俩的事。”李玄晃了晃扇子,站在小家伙的身后。
长袍女瞥了一眼,被这般魅惑众生的狐狸长相,看得愣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她便嘲声道,“我做事还需你们来管?”
正好这时,城内的王宫巡卫,走了过来。
长袍女大喝一声,“巡卫,把他们给我拿下!”
巡卫们显然是认识她的,走上前去,刚要开口,“您怎么在此,须……”
不过话还没等说完,就见小奶团子伸出小白手,掏出一块肥润精美的玉印,轻轻摇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