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的时候在哪儿？林曜宗在主位上问。

就在你们穿过的那片沙漠所在的位置。北辰宫说，那时候那里还不是沙漠。整片区域郁郁葱葱，地底下有一条五阶下品的灵脉和数条四阶灵脉。方圆数百万里没有修士生存——大概是荒漠边缘本就荒僻，我坠落的位置又格外偏远，再加上那些空间裂缝把任何可能靠近的生灵都挡在了外面。

林苍辰听到这里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些空间裂缝是你坠落造成的？

应该是。北辰宫点头，虚空裂缝在闭合的过程中逸散出来的空间乱流在地表形成了不稳定的裂隙带。经过数十万年的衰减才降到了如今的强度。当初我刚醒来时的几千年里，裂缝的密度和规模比现在大得多。

那沙漠呢？林凌土在长桌末端问，地底下明明有灵脉，土壤中的灵气为什么全被抽空了？

北辰宫沉默了一瞬。他垂着眼看着桌面：是属下抽取的。肉身和神魂的伤势太重，仅靠灵脉自行散发出来的灵气远远不够。属下在疗伤的过程中将方圆百万里土壤中的灵气全部抽入了疗伤阵法中。土壤失去了灵性之后就逐渐沙化了。等伤势稳定下来想要恢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片区域的灵气传导机制被彻底破坏了，就算重新注灵也无法恢复原状。

林苍辰听完之后没有急着追问。他的脑中快速串联着几条线索——北辰宫坠落的时间在十万年前，而北冥海中冥魇最早的记忆也在数万年之前。北辰世家老祖自爆撕开虚空裂缝的时候，灵域和冥域之间的交锋不可能只波及到北辰宫一个人。

会不会有其他的残骸、能量泄露、甚至其他被传送的生物也同时落入了天元大陆？北冥海那种被冥气包裹的特殊环境，如果恰好有一块冥域的力量碎片坠落至此，形成如今的格局是完全说得通的。

不过那些猜测他没有打算在当前的对话中提出。北冥海已经成为林氏的后备资源，冥魇也已经完全忠诚于他。那条线的历史溯源对当下来说并没有急迫的必要。

他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上。这也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通过飞升路飞升上界的化神修士会出现在飞升台上。他看着北辰宫的眼睛，那化神圆满自行飞升的人，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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