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了。太虚剑宗宗主放下手中的瓷杯,语气不急不缓,从最初玄冥宗跟那边接触开始,我这边就一直有人盯着。后来血影教接过手去,在议事殿里布置了七处阵法催动空间裂缝,包括那个魔元大陆过来的厉狂和厉飞宇,以及他们暗中送过来的那批元婴和金丹魔修,所有动向都在掌握之中。
那个什么厉老祖呢?
化神初期。太虚剑宗宗主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魔元大陆那边跟天元大陆的情况差不多,修炼体系延续的是同一脉传承,功法品阶也不会高到哪去。化神初期应该是那边的天花板了。
天璇阁阁主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洞府顶部那些缓慢流转的灵纹。也就是说,那边那位厉老祖如果顺利过来,也就是个化神初期。咱们这边三个打他一个,问题不大。
问题本来就不在于能不能打过他。澹台氏老祖把话接了过去,声音里那份悠闲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沉意,问题是,他要怎么过来,以及过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我们需要的东西带过来。
三人同时沉默了片刻。洞府中只剩下灵脉深处传来的轻微嗡鸣声。
数百年了。
他们三人各自站在中州最顶端的位置上,天资、才情、机缘,哪一个都不缺,但功法卡在五阶下品就是五阶下品,往上走的路彻底断掉了。三人每隔百年就会聚在一起交流修行心得,也曾经发动过各自门下的弟子们,去尝试推衍更高品阶的功法,但数百年下来,连五阶中品的门槛都没有摸到。那种知道自己前面有路却走不上去的感觉,比没有路更让人不甘。
飞升路还有七千年才会再次显现。七千年。最年轻的天璇阁主也还有不到三千年可活,等飞升路?等不到的。
直到魔元大陆的事情浮出水面。
最初三人通过各自的手段察觉到玄冥宗在暗中与某些不属于此界的势力接触时,只是当做寻常异闻来处理的。但随着情报逐步深入,他们发现那些不属于此界的人身上带着的东西不太一样。功法路数的底层逻辑虽然同源,但延伸出去的枝节和方向与天元大陆流传的体系有微妙的差异。那些差异本身不大,但对于已经在五阶下品的瓶颈上卡了数百年的三个人来说,一丝一毫的异常都值得反复琢磨。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放水。玄冥宗跟那边的接触没有被切断,血影教的阵法布置没有被提前摧毁,那位厉狂往来的物资和消息也被刻意放宽了管控。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维持着一条恰到好处的缝隙,让那边的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中州这场越烧越旺的战火,他们三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浇灭。他们甚至在想,怎么才能让它烧得更旺一些。只有乱到一定程度,那边的化神才会觉得时机成熟,才会真正穿过那道裂缝走到这边来。
他来了,他们想要的答案才有可能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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