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始作俑者慕辰雪,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她从容地走到解石台前,对着陈磐微微颔首。
“有劳陈爷。”
陈磐将那块温润的青绿晶石递给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慕辰雪接过晶石,入手微凉,触感温润。
她随意掂了掂,然后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向那张摆放着赌注的桌子。
她的动作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柳临渊那颗破碎的心脏上。
她先是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钱袋。
然后,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又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柳临渊拍在桌上的那个钱袋,也一并拿了起来。
“承让了,柳公子。”
她声音清清淡淡,却像最响亮的耳光,将刚刚被下人扶住的柳临渊,抽得一个激灵。
“不!不行!”
柳临渊猛地推开下人,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状若疯魔地冲向慕辰雪。
“把它卖给我!卖给我!我出十万金币!不!二十万!”
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把那块本该属于他的晶石夺回来。
慕辰雪好笑地看着他,身体轻巧地一侧,便避开了他的扑抢。
“柳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是纯粹的,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怎么,这辈子是没见过好东西?看见什么都想要?”
“我记得之前在街上,你看中了别人的赤色晶石,二话不说就要强买。”
“后来,你又看上了我的宠物,张口就要它抵债。”
“现在,这块被你亲口认证为‘晦气废料’的石头,你又要不计任何代价地买回去。”
慕辰雪的语调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每一个字,都化作淬毒的刀,将柳临渊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支离破碎。
“你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她的声音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在那些看笑话的权贵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才落回柳临渊身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柳丞相府是几百年没开过荤,养出了个饿死鬼投胎的公子哥。”
“柳临渊,你闹够了没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