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车被推进了产房。

吴铁牛被拦在了门外。

他站在产房门口，两只手搓来搓去，一会儿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一会儿又退回来蹲在地上，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吴天在旁边站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牛哥，别担心，嫂子身体底子好，医生也说了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吴铁牛点了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产房的门紧紧关着，偶尔有护士进进出出，每一次开门都让吴铁牛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医生从产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家属呢？”

吴铁牛立刻冲上去，“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没什么表情。

“情况不太乐观。产妇大出血，胎位不正导致产程过长，孩子已经出现了宫内窘迫的迹象。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你们家属做决定。”

吴铁牛顿时心里一紧，感觉不妙。

“医生，什么问题？您说，不管什么问题我们都配合。”

医生沉默了一瞬，目光在吴铁牛脸上停了一下。

“大人和孩子，现在只能保一个。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尽快给我一个答案。时间不等人。”

吴铁牛当时脑袋嗡的一声，站在原地晃了两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媳妇和孩子，我都要，求求您，您再想想办法，我给您跪下了。”

话没说完，双腿一弯，整个人直直跪在医生面前。

“医生，我求您了，您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媳妇才二十七，她不能死，孩子也不能有事。您要是能保住他们两个，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只能保一个？

对普通人来说，哪儿有保一个的道理。

无论媳妇还是孩子，都是吴铁牛的心头肉啊。

医生赶紧弯腰去扶吴铁牛。

“家属，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二选一，你拖得越久，两个都保不住的风险就越大。你必须尽快做决定。”

吴铁牛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我没办法选，我真的没办法选，那是我媳妇，那是我孩子，我怎么能选......”

吴天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也是沉重之击。

确实，这种事，是个正常人都没法选择。

谁让吴铁牛是自已一个村的，又是自已请的司机呢。

总不能见死不救。

自已有传承来的医术和化腐朽为神奇的灵气，或许能帮上忙。

吴天看向那个医生。

“医生，让我进去吧。我跟你一起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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