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刘院长您的身体，是不是有些问题？”吴天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是不是有肝病？肝癌？而且在控制中？”

刘惠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是生气，是震惊。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王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锐利的光。

陈建国手里的笔又停了，目光在吴天和刘惠民之间来回转。

钟山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翘起来，但硬忍着没笑出声。

吴天不慌不忙，“刘院长，您面颊偏黄，不是那种正常的黄，是一种带着暗沉的、枯槁的黄色。中医说，肝主青色，但肝病日久，气血亏虚，面色就会呈现出这种枯黄。您的眼白不是纯白的，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黄色，这是黄疸的表现，虽然很淡，说明您的肝功能一直在代偿，但底子已经亏了。”

“您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的尾音，不是嗓子的毛病，是肝气郁结、气机不畅的表现。您坐在这里，腰板挺得很直，但我注意到您每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用手按一下右胁部，那个位置是肝区。您按的时候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但您已经养成习惯了，自已都意识不到。”

刘惠民的手僵在桌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

“您刚才端茶杯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跟李向阳那种肝风内动的抖不一样，您这个是气血两虚、筋脉失养的表现。您这个病，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有三五年了吧？”

刘惠民沉默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王明远第一个开口，“老刘，你真的有肝癌？”

刘惠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查出来三年了。早期，一直在做介入治疗，配合靶向药，控制得还算稳定。但这半年，指标开始往上走了，肿瘤标志物缓慢升高，ca19-9从三个月前的187升到了现在的245。我自已的身体自已清楚，控制不住了。”

“这几年我一直吃药调理，调理的还算可以。但......唉，这玩意可是癌症，中医手段毕竟有限，只能说控制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最终还是要爆发的......”

王明远叹了口气，“老刘，你怎么不早说？”

刘惠民苦笑了一下，“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你们水平跟我差不多，反正也治不好。”

王明远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钟山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刘惠民和吴天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开口了。

“刘院长，既然小吴看出来了，你要不要让他试试？我刚才说过了，他治的胰腺癌晚期病人，效果很好。你这个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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