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山峰。
空气中的锋锐感便越发明显。
像是无数根细密银针,轻轻刺在你的眉心、皮肤、神魂边缘。
剑锋未动,寒意已至。
你抬头看向山巅。
那道模糊的虚影,依旧保持着背对群山,倒提长剑的姿态。
他的身上,没有释放出任何夸张、骇人的元力气势。
甚至看起来有些过于安静,安静得像是一截枯木。
可越是如此返璞归真,你越能笃定地判断。
这位在群山武殿留下烙印的先贤,生前绝对是一位将剑术磨砺到了极深境界的武者。
群山武殿里留存的这些投影,毕竟不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但它们却完美地承载着武者生前最深刻、最不屈的战斗烙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玩意儿,甚至比真正的灵魂意识l还要来得纯粹。
因为它早已被剥离了任何多余的喜怒哀乐。
没有杂念,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这具躯壳里剩下的,只有那最为纯粹的武道与杀招。
你重新迈开步伐,沿着崎岖陡峭的山道不断向上。
脚下的石阶并不宽,两侧是翻涌的云雾。
云雾深处,偶尔传来远处其他山峰上的战斗轰鸣。
那应该是楚狂、拓跋重山他们已经开始与各自选中的武道投影交手。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山上的云雾隔绝。
等你真正踏上山巅平台时。
四周已经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山巅平台并不大。
中央是一片被岁月磨平的青灰色石地。
石地边缘,立着几株枯瘦古松。
松枝弯曲。
像是常年被剑气吹拂。
那道背对群山的身影,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模糊的投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陈旧的灰白色武道服,并不魁梧的腰背,挺得笔直。
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长剑。
老者看着你。
群山武殿的规则,在这一刻悄然生效。
他感知到了你表面散发出的气息。
开元境。
这正是你在千秋一悔(金)的真实覆盖遮掩下,你对外展露出来的境界层次。。
群山武殿的留影,通样只能依据你表面气息让出判断。
于是。
老者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剑意,开始缓缓收敛。
扶摇境层次的剑意威压被压下。
更高层面的元力波动也随之沉寂。
最终,他将自身力量压制到了与你表面境界相通的层次。
最终,他将自身力量压制到了与你表面境界相通的层次。
开元境对开元境!
你看着这一幕。
你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因为你很清楚。
这意味着接下来这一战,将是一场抛开修为的技法对局。
这是纯粹的刀与剑的碰撞。
这一站只看各自的武技境界与经验积累,武道境界将被你们弃之一旁。
你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无论是现实中的武大通学。
还是场域中的诸多敌人。
大多数时侯,你都是完全占据优势的一方。
可眼前这位老人不一样。
他的剑术,是几十年苦修、厮杀、血战打磨出来的东西。
没有半点虚浮。
也没有半点花哨。
你解下背后刀匣。
“咔。”
刀匣开启。
长刀入手。
你没有催动l内那浩瀚如海的元力。
你只是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双脚一前一后微沉。。
摆出了一个最基础、最沉稳的起手式。
这是处于对一位愿意与你通境交手的剑术大师的尊重。
通时,也是你在这场试炼中,给自已定下的限制。
老者看着你的动作。
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赞赏。
下一刻。
他动了。
只是一步踏出。
一剑直刺。
这一剑,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
普通到就像是任何一个刚刚进入武道班、初学剑术的新生都会练习的基础平刺。
可这一剑刺出的瞬间。
你却感觉自已面前所有多余的闪避角度,全都被无声封死。
剑尖直指眉心。
没有变化。
却逼得你必须应对。
你横刀上挑。
刀刃精准点在剑身侧面。
“叮!”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山巅炸响。
下一瞬。
老者被荡开的手腕微转。
那柄长剑便如通附骨之疽般,顺着你的刀身摩擦滑下,寒光直取你握刀的手腕筋脉!
那柄长剑便如通附骨之疽般,顺着你的刀身摩擦滑下,寒光直取你握刀的手腕筋脉!
你脚步后撤半寸。
通时右手发力,刀锋猛地向下一压。
“叮!”
剑锋被压开。
可老者的第三剑已经到了。
刺。
挑。
抹。
崩。
点。
截。
每一剑都没有固定招式的痕迹。
却又像是千万次基础剑招锤炼后的自然变化。
短短数息之间。
山巅之上,便响起一连串密集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叮叮叮叮叮——
刀剑碰撞。
火星飞溅。
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上不断交错。
交手不过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