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交谈结束后,你的识海中再无声息。
但现实的困境,却并没有因为你刚才与‘瀚溟’的交谈而有丝毫缓解。
“咯吱……咯吱……”
压在你背上的那股恐怖重压,似乎因为时间的推移,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座大山压在背上
那么现在,这座山上又加了一只大手往下压,试图将你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更可怕的是,这股压力不仅仅针对肉身。
你的灵魂开始感到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
正试图穿透你的识海防御,直刺灵魂本源。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重压,别说通关了,我的肉身和灵魂都会在半小时内彻底崩溃。”
你咬紧牙关,尝到了嘴里那股咸腥的铁锈味。
必须破局!
你强忍着脑海中那股被撕裂的剧痛,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刚才从神像处获得的那道繁杂信息流中。
“给我……开!”
随着你神念的疯狂撞击,那团晦涩的信息终于被强行冲开。
化作一段段清晰的文字和声音在你脑海中炸响。
“此地为——神威渊狱投影!”
一道冰冷、漠然,透着一股高高在上意味的女性声音,缓缓地在你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虽然也是源自那道信息流,但与之前那个慵懒、带着几分痞气的‘瀚溟’完全不通。
它没有丝毫“人味儿”,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毫无感情的程序。
“此刻压在尔等身上的,乃是取自‘瀚溟’神躯之上的一缕本源神威。”
“凡人躯壳,妄图承载神威,无异于蝼蚁撼树。”
“现传尔等‘玄水巳天祈神法’。”
“修习此法,可借助神像为媒,与‘瀚溟’之神躯产生共鸣联系,借神力以抗神威。”
这道冰冷的女声还在继续,语气中却渐渐带上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嘲讽。
“此为必要之举。”
“尔等这些下界武者,境界太过低微,肉身太过孱弱。”
“要想修习更为高阶的玄水之法,单凭你们自已那点可怜的底蕴,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唯有借助这小神的格位,方能施展出那一丝精妙的玄水之术。”
说到这里,那个女声似乎是在自自语,但是此刻她的声音发生了一些变化。
又开始变得有些像‘瀚溟’的声音了,但是很快就又变了回去。
然后她好似是在抱怨某位存在:
“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
“非要讲求什么‘缘分’,把你们这群境界低微的蝼蚁拉进来接受传承。”
“这么久了,也就只有这一个勉强爬到了这里。”
“真是一群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
听到这番话,趴在地上的你,心中不禁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
“小神瀚溟”、“主人”、“蝼蚁”。
这道女声,可能与刚才的‘瀚溟’有着密切的关系。
但是她显然并不认为自已是‘瀚溟’。
她更像是这方洞天规则的具象化,或者是被那位大能者强行植入‘瀚溟’神魂中的一道监管意志。
她高高在上,视瀚溟为“小神”,视众生为“废物”。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被强制改造、精神分裂的病人。
“这就是大能者的手段吗?”
你心中感到一阵恶寒。
你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句话,什么所谓的提拔‘瀚溟’来当主讲道官。
这都调成啥样了?
那位游历星海的大能者,为了在这个世界传道。
竟然硬生生地将‘瀚溟’这样一个本土神明,改造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讲道工具?
甚至在他的神魂中植入了另一套运行逻辑,让他变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的“双面神”?
就算是‘瀚溟’这样的强者,在那种存在眼中,真的就只是好用一点的素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