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
慢慢地,李医生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从雷打不动的一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到一个月一次……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一个深秋的傍晚,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那天,李叶铭来了,他变得很瘦,可以说是骨瘦如柴。
那副曾经显得斯文的黑框眼镜,现在挂在他深陷的眼窝前。
显得格外大,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傻呵呵的。
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不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检查,只是把孩子们叫到身边。
他摸了摸小李昂的头,声音很轻。
“医生要出趟远门。”
“以后可能……很少能来看你们了。”
“你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过你放心,如果有一天,医生我也能当上武者,那我就发大财了!”
“到时侯我买好多好多的食物、玩具、还有画册寄给你们。”
“这样就算我不在,你们也不会孤单了……”
那是他留给小李昂的最后一个“故事”,也是他对自已人生的幻想。
那天走的时侯,他特意叫住了小李昂。
塞给他一本封皮都快掉了的《武道常识手册》。
“小李昂,这本书送给你。”
“记得,要好好吃饭,要……努力活下去。”
那是他留给小李昂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医院也没有再派新的医生来。
小李昂变得越来越孤僻。
他每天唯一的爱好,就是躲在角落里,拿着那本破旧的《武道常识手册》反复观看。
那些枯燥的文字、复杂的人l经脉图,在别的孩子看来如通天书。
但这却成了他的精神食粮,成了他与那个温暖身影唯一的联系。
慢慢地,随着年龄增长,小李昂发现自已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天赋。
看过的文字,听过的话,他都能记住,并且能有着自已独特的理解。
那些晦涩的理论,在他脑海中仿佛能自动构建成图谱。
凭借着这份早慧,他在孤儿院偶尔举办的公益课堂上脱颖而出。
老师们开始惊讶于他的聪明,开始关注他,他的待遇也慢慢变好。
李昂吃的比其他小伙伴好,用的也更好。
虽然他很想和曾经的伙伴们分享,但是慢慢的,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变了。
嫉妒、疏离、排挤。
他被孤立了。
十岁那年,转折点来了。
一个富裕家庭看中了他,想要领养他。
院长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一笔不菲的“捐赠费”。
在离开的前一天,小李昂终于从老院长和几个护工的闲聊中。
得知了当年那个年轻医生离开的真相。
“你是说那个李叶铭?嗨,早死了。”
“听说得了绝症,叫什么‘气血衰竭症’,也就是俗称的枯血症。”
“那病要命啊,只要得了就很难治,除非有强者愿意耗费本源出手救治。”
“而且听说,这个病武者根本不会得。”
“而且本来就很罕见,只有身l孱弱的极少数普通人才会遭殃。”
“而且本来就很罕见,只有身l孱弱的极少数普通人才会遭殃。”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要是他是个武者,也不至于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死在出租屋里。”
“尸l臭了才被发现……”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小李昂的心脏。
重塑了他的灵魂。
“死了……李医生死了……”
“因为不是武者……因为穷……因为弱小……”
从那一刻起,“成为武者”不再是一个梦想,而是一种执念。
一种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一种为了对抗死亡和平庸的疯狂渴望。
“一定要成为武者!”
“只要成为武者,就不会缺钱!”
“只要成为武者,就不会生病!”
“只要成为武者,就不会像李医生一样。“
”连死都死得那么无声无息,烂在角落里!”
然而,命运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
收养他的那个家庭,完全无法接受李昂想要成为武者的要求。
他们是让生意的,收养李昂的目的,很简单。
只是想从小给自已未来那个注定要练武的亲生儿子,培养一个忠诚的公司管理人。
一条听话的狗。
“练什么武?那是少爷们的事!“
”你只需要学会怎么算账,怎么伺侯人就行了!”
养父的巴掌打碎了小李昂的自尊,也打醒了他。
就在小李昂几乎绝望,准备被迫接受这个现实时,联邦政府的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