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吴越市的夜晚比陇南更加繁华,霓虹灯将天空染成了彩色。
你换了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运转《藏锋》秘术,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此刻的你,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毫不起眼。
你运用在第二次模拟中磨练出的潜伏与追踪技巧,悄无声息地跟在下班的柳青身后。
她走得很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有些杂乱。
你远远地观察着她。步伐急切,肩膀紧绷,呼吸紊乱……这一切都在告诉你,白天的她确实不是在演戏。
那种被生活逼到死角的焦虑感,是深入骨髓的。
这不能怪你过分谨慎。
毕竟这种关乎自身身家性命的大事,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事以密成,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
二十分钟后,柳青来到了吴越市著名的疗养机构——“养心医院”。
这里环境清幽,是吴越市的公立康复中心,但费用也是出了名的昂贵。
柳青熟练地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特护病房前。
你没有靠近,而是躲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阴影里,利用超强听觉进行监控。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你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少女。
她双眼紧闭,戴着呼吸机,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如果说柳青是明媚大方的向日葵,那么这个少女就是风雨中摇摇欲坠、即将凋零的百合花。
“扶风弱柳,楚楚可怜。”
柳青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妹妹纤细冰凉的手掌。
此时的她,脸上哪里还有白天在武馆时的热情与自信?
只剩下深深的焦急与担忧。
她在床边坐了许久,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轻放下妹妹的手,帮妹妹整理了一下床铺,又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后,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径直走向了门诊部的方向。
你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门诊部的医生早已下班,走廊里空荡荡的,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冷清味道。
但柳青仿佛丢了魂一样,径直走到了一间挂着“专家诊室:张德海”牌子的办公室门前。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脸上记是准备抛弃尊严去哀求的神色。
然而,当指关节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门板时,她才猛地惊醒。
门缝里没有光,里面一片死寂。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救妹心切的焦虑,竟然让她连“医生已经下班”这种基本常识都忘记了。
“不在吗……也对,这时侯谁会在呢。”
她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随后化作了更深的绝望。
那扇门关上了,仿佛也关上了妹妹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