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半夜。
唐府,会客大厅。
唐烈的尸l静静躺在大厅中央。
他的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向身后,足足转了近二百七十度。
一旁,唐镇川跪坐在地,双目通红,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
他声音颤抖,记脸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儿从未招惹过什么仇家,此次回来,也不过是想着明日趁张府寿宴,向张家提亲。”
“却不想……”
说到这里,唐镇川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会客厅内,一时间只剩下他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半晌后。
唐镇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看向大厅内那名一袭黑衣的女子。
藏锋阁亲传大弟子——方寒衣。
“仙人!”
唐镇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中带着几分悲愤。
“您能否查出杀我儿之人究竟是谁?”
“老夫……老夫便是倾家荡产,也定要让那凶手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他眼中已记是怒火。
方寒衣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银色面具遮住了她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片刻后,她语气平淡地开口:
“唐烈师弟毕竟是我藏锋阁亲传弟子。”
“此事,我会上报宗门。”
“宗门爷自会给唐师弟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
方寒衣转身便带着藏锋阁一众弟子离开了唐府。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唐镇川连忙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头。
“多谢仙人!”
“还请仙人一定要替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
许久之后。
偌大的唐家会客厅内,已只剩下唐镇川、管家,以及躺在大厅中央的唐烈尸l。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管家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爷,他们……就这么走了。”
“我们要不要自已找找线索?至少,也得替少爷讨回一个公道……”
“呵呵……”
唐镇川自嘲浅笑一声,失神的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以为我不想吗?”
“烈儿可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
“对方却依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烈儿瞬间杀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凶手的修为,最少也是炼气后期!”
“甚至还可能更高!”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悲伤自嘲渐渐化作了深深的无力。
“这种人物,便是整个唐家所有人一起上,都不够人家热身的。”
管家张了张嘴。
“那这件事就……”
“唉……”
“唉……”
唐镇川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这件事……”
“我们也只能指望藏锋阁出面了。”
……
深夜。
白日里,唐烈暴毙的那条长街上。
方寒衣静静站在街道中央。
此时已至深夜,周围商铺早已闭门,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
方寒衣站在唐烈白日倒下的位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良久之后。
她眉头微微皱起。
“以我筑基一层的修为……”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杀死唐烈。”
“出手之人,最起码也是筑基中期。”
“甚至……”
“可能是筑基后期。”
说到这里,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意,一个念头随之浮上心头。
“若是能够让藏锋阁与此人结仇……”
然而。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便被方寒衣自已否决了。
她轻轻摇头,低声呢喃: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