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之内。
确定沈玉容已经彻底喝醉后,白倾雪这才将人扶到自已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床榻上,沈玉容双眸紧闭,呼吸均匀。
许是酒意上涌,那张原本清冷的脸颊此刻泛着淡淡红晕,衣襟也因为方才的动作稍显凌乱。
白倾雪的目光顿了顿。
不得不说……
很诱惑。
“咳咳!”
她赶紧咳嗽两声,强行让自已清醒了一点。
“你也就是遇到了现在的我。”
“这要换成以前有格调的我,你喝成这样,我还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说完,她果断转身,关上房门。
眼不见,心不乱。
回到院中,白倾雪重新坐下,就着桌上剩下的几碟小菜,独自喝起了酒。
初圣宗这一趟“全宗转世扶持计划”,毫无疑问是彻底失败了。
所有参与任务的弟子,几乎全灭。
唯一活下来的,就只有血魔老祖。
按照修仙界亘古不变的传统——
打了小的,来老的。
打了老的,来更老的。
一批接着一批。
主打的就是一个葫芦娃救爷爷。
既然第一批人全灭,那么初圣宗下一次派来的人,最少也得是金丹境界。
白倾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要是能一次来十个金丹……”
“那我的金丹二层,基本就稳了。”
天道借法,再搭配百万魂幡。
加上她五行灵根带来的恐怖灵力储备,远非寻常金丹初期可比。
以她现在的实力,一人独战十名金丹中期,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金丹后期……
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不过现在毕竟才第二轮。
按照正常情况,初圣宗就算加大力度,也不至于直接派出真正的顶尖弟子。
大概率,最多就是金丹中期。
想到这里,白倾雪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来吧,来吧。”
“最好多来一点。”
“正好趁着血魔老祖重伤,我也能拿你们好好试试这百万魂幡到底有多大威力。”
夜色渐深。
皎洁月光洒落庭院,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层淡淡银霜。
不知不觉间,白倾雪又多喝了几杯。
没有动用灵力驱散酒意。
微醺之下,她靠在椅背上,缓缓抬头。
微醺之下,她靠在椅背上,缓缓抬头。
头顶的月亮,与记忆中蓝星的月亮并没有太大区别。
看着看着,白倾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也不知道……”
“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她晃了晃酒杯,忽然笑了一声。
“要是真有机会回去……”
“我高低得让那个傻逼领导也l验一下什么叫职场pua。”
“什么叫牛马人生。”
“什么叫天天加班,加到猝死。”
说到最后,白倾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第二天一早。
初圣宗。
亲传弟子府。
偌大的殿堂内,安静得有些可怕。
一名男子跪伏在大殿中央。
他的身l压得极低,额头几乎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始至终都不敢抬起半分。
此人乃是初圣宗核心弟子,平日里专门负责内门弟子的任务调度与发布。
在寻常内门弟子眼中,他已经算得上位高权重。
可此刻。
他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禀……苏师姐。”
男子艰难开口。
仅仅说出四个字,他的喉结便明显滚动了一下。
“仁宗转世任务……此前传回的调查情报有误。”
“第一批参与任务的弟子……”
他声音微微一颤。
停顿片刻,咽下一口唾沫。
“已经全数死亡。”
大殿内,一片安静。
没有回应。
男子却丝毫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因为——
后面还有更坏的消息。
“随后派去调查的那批弟子……”
“也……死了。”
又是一阵沉默。
“至于新派过去的调查弟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咕咚。
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入仁宗……就已经……”
“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