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除了傅北柠和傅承戈,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傅淮舟。
时浅对这个人了解得很少,只偶尔听傅承戈提过几句,知道傅淮舟是一名缉毒警察,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此刻她看着傅北柠脸上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数,有关傅淮舟的事,绝对不是能笑着说出来的。
傅北柠沉默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我大哥当年在执行一次跨境卧底任务中,身份暴露后失联。组织上搜救了很久,没有找到人,也没有找到尸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让人难受的事是,他的身份需要保密,我们家连公开找他都不能。不能登寻人启事,不能对外提他一个字。每年他生日,我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不出来,我们谁都不敢去敲门。”
傅北柠是闭着眼说完这番话的。
傅淮舟,是扎在傅家每个人心底的一根刺,碰不得,也拔不掉。
傅承戈平日里看着散漫随性,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可时浅感觉得到,每当他提起傅淮舟时,他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根本不是三两语能够道尽的。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凝固,未几,傅北柠倏而转过身正视着时浅,伸手一把握住她那双微凉的手,以更加诚恳的语气说:“就帮我这一次,去找承戈好好谈一谈,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她的掌心在傅北柠温热的掌心下微微收紧。
时浅感觉得到傅北柠那眼神深处的不安,还有那双有些颤抖的手,知道她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沉默许久,时浅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我会找机会和他谈。”时浅目光落向车窗外昏暗的远景,声调涩然,“只是北柠,你别抱太高期待。有些隔阂摆在那里,不是我几句话就能抹平的。我不敢保证能劝动傅承戈。他的性子,你比我更明白。”
见时浅松口,傅北柠不由得又握紧了她的手,语气难掩激动:“我明白,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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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时浅向剧组请了假,打算去找傅承戈。
可她手里既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清楚他此刻人在哪里,只能另寻门路打听。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避不开贺宗霖和徐知节这两个人。
其实傅北柠当初把傅承戈的手机号给过她,只是给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承戈这段时间私人手机一直关机。他还有一部战备手机,我没有号码,也不知道他眼下人在哪儿。”
时浅看那条存下却打不通的号码,顿了顿,低声说:“就算拨通了,他多半也不会接。”
贺氏大厦不难找,难见的是贺宗霖。
时浅走到公司前台,和对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可对方表示没有预约,贺总谁也不见。
时浅也没为难她,转身在会客区坐下,打算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医院找徐知节了。
她之所以没直接去,是因为徐知节那小子太不靠谱。
跟贺宗霖打交道,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心思就能把想问的问出来。
换成徐知节,可就不好说了。
那人鬼心思多,嘴又不严,你问他一句,他能反问你十句,最后还得绕回他感兴趣的地方。
时浅左等右等,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正想着换个办法,只听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玻璃杯碎掉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怒吼:“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