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陆景渊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他向天道发问：“你是不是知晓些内情？黎清月的身世，是不是有些特殊的地方？你知不知道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来历？”

陆景渊很早便察觉黎清月处处透着异常。

上辈子他们做了一辈子夫妻，朝夕相伴，夫妻之间自有一份任何人比不了的默契。

他一直都明白，黎清月和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很多时候，她说出的话，做出的判断，都叫人无比震惊。

他也没有忘记，最开始黎清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

可她懂得谋略，知晓无数道理。

按常理来说，这根本说不通。

想到这些，陆景渊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压不住。

他觉得天道就是在刻意对自己有所隐瞒。

“我们难道不是盟友吗？既然是盟友，你为何总是遮遮掩掩？我的妻子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到底有什么隐情，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一想到这点，陆景渊的心情糟糕到极点。

可天道并没有被他的情绪牵动分毫。

“有些事物超脱世界之外，我不能够向你透露太多，就算讲出来，你也无法理解。那是跳出现有规则的存在。就连我现在同你对话，自身也要承受反噬。”

“还有，你能不能加快脚步？你的推进速度实在太过迟缓。究竟还要耗费多久，才能理顺各方脉络，稳稳坐上帝位。你如今已经身居高位，连这些局面都处置不好吗？”

天道的语之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听见这番话，陆景渊怒火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

可心底又不得不承认，天道说的句句属实，自己眼下的进度，确实拖沓了。

他也听出了天道话里的潜台词。

“所以黎清月的确是不一样的，对不对？她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来历，是不是？”陆景渊执着地追问。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恐惧感骤然涌上他的心头。

“黎清月到底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连这个问题你都不肯回答我？”

“不是我不愿回答你，而是就算知道了，对你也毫无用处。黎清月若是愿意告诉你，她自己便会开口。她不愿意讲，我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你不要沉溺在儿女情长之中。看看眼下的局势，不少事都被裴寒峥抢先一步截胡。赶紧重新振作起来，难道还要别人替你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吗？”

天道厉声告诫道。

陆景渊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根本听不进去天道的劝诫，满心都盘旋着关于黎清月的种种疑惑。

其实上辈子他就心存疑问。

当年黎清月逃离皇宫的那段日子，处处透着蹊跷。

那时候他对黎清月看管严密，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约束。

他不允许黎清月和外人往来，黎清月没有朋友，没有娘家亲人，她的整个人生框架，全都是陆景渊亲手划定，她身边就只有他和几个孩子。

可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之下，黎清月竟然能找到一名太监，替她伪造身份，铺好门路，顺利逃出皇宫在外蛰伏。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事后陆景渊也曾仔细追查过，可所有线索全部断掉，根本理不清前因后果，最后这件事只能暂且搁置。

而今听过天道的一番话，过往的疑点全部翻涌上来。黎清月确确实实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判断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