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景渊开始接纳别人的那一刻起,黎清月的心就已经慢慢抽离。
陆景渊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黎清月对他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跟你谈孩子们,你又开始纠结你的那些感情,我到底要说多少遍,到底要表现出多少次,你才能够认清,我们两个人已经结束了,上辈子就彻彻底底结束了。”
这个男人不可能看不出黎清月对他的感情早就已经消失,可他宁愿沉浸在幻觉里,黎清月也真心不想说什么。
到了今天这一步,黎清月无法说谁对谁错。
她和陆景渊,归根结底就是结下了恶因,最后留下了恶果。
维系二人之间仅剩的纽带,正如陆景渊一直挂在嘴边的那样,就只有孩子。
黎清月还是想多聊聊孩子,因为那些孩子比面前这个男人更让她牵挂。
“那一天,我不知道你是打算禁锢我,还是另有别的图谋,我记不清了。那天我心里想着,你又惩罚了我,孩子们应当是知晓的。如果他们心疼我,那就会来见一见我,这样一来,我总能跟他们见最后一面。我一直在等他们。我本就打算离开,动身之前,我总得再见一见我的亲生骨肉。”
“我总想给自己这一生惨淡的境遇留一点念想。所以,在我前路迷茫的时候,我希望能够见到孩子们,以后就此了断。可是我也没想到,原来我就这么的不值得,最后的最后,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我从白天等到黄昏,没有等到任何人。”
黎清月的语气很低。
她不在意男人,但不会不在意自己的亲生骨肉。
孩子们不愿意来看她,其实就昭示了她的失败。
听到她说到这里,陆景渊的神情几番变幻。
黎清月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看我的热闹,那个时候其实你也知道的,我这皇后也没有什么实权,我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习惯性的不想去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都是你造成的,没人会喜欢跟你对着干,包括咱们的孩子们。”
“可我总还是抱有一丝幻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为了那几个孩子,付出了太多太多,也正是因为付出太多了,才会生出不该存在的期待。结果呢,一切终究不可能让我如愿。所有人都躲开了。没有一个人前来。”
“我一度以为,我算得上一个合格的母亲,可事实并非如此。从我们两个人相濡以沫,到后来,我沦为了你手中的筹码,估计孩子们也吃了不少苦头。其实在我离开的那一天,我的脑子里有过一个想法。如果他们愿意在我离开之前来看我一眼,我依旧会将他们视作我的孩子。我还是会好好的为他们祈祷,认可自己的母亲身份。”
说到这儿,黎清月的目光悠远起来。
她想起那个漫长的午夜,想起独自苦苦等候的那一天。
他们本是她活在这世间仅存的牵挂。
对于一名母亲而,失去孩子是极其深重的苦难。
黎清月曾经在书卷里读到过,世间有诸多词语,用来形容失去妻子的男子,或是痛失丈夫的女子。
可唯独失去孩子的父母,没有专属的称谓。
那种痛楚难以说,没有文字能够准确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