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听闻她的出身,都会下意识避之不及。
一开始,陆景渊必然是要为自己的妻子打抱不平的。说到底,妻子能拥有怎样的处境,全都取决于身为丈夫的他做到何种地步。
黎清月出身奴仆又如何?
只要二人两情相悦,便能相守一生。
那个时候的陆景渊,心思尚且纯粹。
可他选择的道路是权谋夺位。
他并非寻常男子,不能只守着妻子安稳过完一生。他心底藏着更远的抱负,很多时候,他不得不思索,黎清月没办法替他达成的势力结盟,该通过何种方式补齐。
后来。陆景渊想通了,最合适的途径便是联姻。
女子本就是世间最好的联姻筹码。
若是他迎娶各势力的女儿,便能缔结稳固的联系。
届时他再辅以各类手段,很有可能换来对方的扶持。
陆景渊心里清楚得很,正因看得明白,他才执意要走捷径。
因为正常的路实在是太慢了。
他再也不想重回往日窘迫的生活。
那些岁月他早已受够。
从小到大,从一介小兵到逃犯,他不愿再体会寄人篱下的滋味。
这世上,唯有帝王不必仰人鼻息,所以,他一定要登上皇位。
通往帝位的路途上,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能够接受,在他眼中,一切皆是必要的牺牲。
而且他觉得,黎清月需要做出的牺牲并不算多,黎清月只需要接受他日后身边会有其他女子就够了。
只是那时的陆景渊,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
黎清月日复一日同他诉说,恳求他忠于自己。只要他一心一意只守着她一人,她愿意倾尽所有回应他,二人一定能成为最契合的伴侣。
陆景渊表面静静听着,心底却不以为然。
他清楚黎清月期盼的是何种相处方式,可那条路,并不符合他的规划。
他早已厌倦将人生筹码寄托在他人身上,势必要踏上夺权这条路。
哪怕黎清月满心不悦,他依旧要走。
在陆景渊的认知里,二人本就是一体,夫妻命运紧紧捆绑。他会永远留给黎清月正妻的位置。
等到他手握渴求的一切,最终能够站在他身侧的人,自始至终只会是黎清月。
至于那些莺莺燕燕,又能算得上什么?
陆景渊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望着夜色里那个小腹隆起的身影,心里清楚,两人之间早已裂开一道无法弥合的鸿沟。
当得知黎清月和别的男人相知相守,还孕育孩子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就是狠狠折返回来的回旋镖,如同重重一记耳光扇在他面上。
他彻底看清往后漫长岁月里,自己将要承受怎样的煎熬。
说到底,刀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人永远不会懂得那份疼痛。
“我那时候真觉得不算什么大事,我迷失过。你也明白,就算府内再安稳,外头的人依旧能带给我难以说的刺激。我贪恋这种感觉,尤其和别的女子纠缠过后,再回到你身边的滋味,那种刺激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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