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我是他的下属,后来他抢了我的女人,后来他一直在收复各种各样的领土,而我呢只能屈居南方。后来我的女人为他生了孩子,我的感情上面有很多阻碍,他就是最大的,我吃醋,我难受,一想到我心爱的女人跟他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杀了他,所以我感情方面障碍有他,我的事业上面也有他,他是我事业最大的绊脚石。”
“直到如今,我把黎清月抢过来了,可是黎清月还会不间断的提起裴寒峥,而我也会不自觉的去跟裴寒峥做对比,好像我的潜意识就一直在告诉自己,我永远都比不过他,你觉得这正常吗?”
天道忽然隐隐约约明白了陆景渊的意思。
陆景渊还在继续说:“这不行,这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我的人生就迷失了,我的人生不需要锚点,不需要榜样,不需要对照物。我就是自己,我应该活出自己才行。”
“这辈子裴寒峥活的时间那么长,他永远都阻碍在我面前,变成了我心中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你懂得这个含义吗?你觉得如果我一直下意识跟他做对比,潜意识认定自己比不过他,我能够夺得皇位吗?”
“人身上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心气儿,心气没了,那就一蹶不振了。我至少还发现了问题所在,我不能再被裴寒峥击败了,他夺取了我太多的注意力,这对我来说非常不妙。”
陆景渊终于觉察出了关键所在,天道犹豫了一会儿问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陆景渊对祂说:“把我上辈子的记忆还给我。这辈子我的前路一直都挡着一个裴寒峥,这是既定的事实。”
“从我开始打江山,慢慢的从一介匹夫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的心中一直都有裴寒峥这个阻碍物的存在。因为他一直都活着,活得很好,那我应该怎么去战胜他?唯一的方式原本是除掉他,可是除掉他这件事太难办到。”
“那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了,那就是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陆景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他必须要把自己的记忆要回来。
他确定上辈子的自己根本没有裴寒峥这个阻碍,一直都拥有帝王的心智,而如今的他心智太过于稚嫩。
“如果我猜的没错,上辈子我最后登上皇位,耗费了数年时间,绝对不会像如今这么仓促。”
“我本该是慢慢的打基础,慢慢的夯实自己,收拢势力,慢慢掌控各方力量,最后一统江山,这样的流程才是对的。可事实上这辈子我所有的计划流程,都被裴寒峥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乱,扭曲了。”
“裴寒峥如今占据的地盘,说不定上辈子本来都是归我的,你觉得那样能接受吗?我总不能这辈子都活在他的压制之下吧。”
“所以把我的记忆还给我,我要找回心气,拥有真正帝王的气度。我不想再继续做一个天天盯着别人的懦夫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景渊的心情也变得极其跌宕起伏。
他清清楚楚知道成事该走什么路子,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多说也没用,他必须得先战胜自己的心魔。
他的心魔有两个,裴寒峥是一个,黎清月也是。
他尚且能跟黎清月和谐共处,甚至能够把黎清月当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人,但裴寒峥不一样。
这个人如果不彻底压下去,他这辈子都坐不稳帝位,这就是他最大的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