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裴寒峥领兵奔赴京城,拿下皇权,再辗转南下与陆景渊两军对峙,已然耗去漫长时日。
当初查出黎清月怀有身孕时,胎儿已有两三个月,算下来,如今黎清月再过两个月便会临盆。
区区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是陆景渊还是天道,全都耗得起。
天道这一次终究还是选择相信陆景渊,祂出声道:“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希望这一回你不要再让我失望,若是结果不如预期,我便会直接将你抹杀。”
陆景渊听出天道话语里暗藏的警告,可他本就不甚在意自己的性命。
对他而,拿自身性命当作赌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认定自己这一生,就该在恰当的时机做该做的谋划。
天道的威胁只让陆景渊心底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他淡淡开口:“你不必拿这种话胁迫我,我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明白自己能做到何种地步,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嘴上说着不会辜负天道,可这段时日陆景渊再没有多余动作,甚至干脆不再回复裴寒峥送来的所有书信。
回信越多,越容易让裴寒峥捕捉到有关黎清月的蛛丝马迹,他自然不会给对方半点机会。
如今他只想用全然冷硬的态度对待裴寒峥,就是要让那个男人认清现实,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黎清月。
只要他刻意阻隔二人,无论裴寒峥如何痛苦,如何歇斯底里,都不可能与黎清月相见。
黎清月本就该属于他,这才是最终定局。
另一边的黎清月,敏锐察觉到陆景渊近来闲散了不少。
前阵子他还格外亢奋,整日泡在书房筹谋各类计策,如今却只偶尔去巡视麾下兵马。
他也不刻意遮掩心思,直白对黎清月坦:“我已经集结了大批兵力,只是何时动用还未想好,这段时日我想多陪陪你。”
黎清月心底对陆景渊满心厌恶,下意识抬眼看向他,出声试探:“你如今反倒松懈下来了?先前不是一心筹备攻打京城,难不成你不想再和裴寒峥对峙了?”
陆景渊轻易听出她语气里藏着的打探。
这个女人素来如此,用尽一切办法打探消息,满心都牵挂着裴寒峥,不愿对方受半分伤害。
只可惜,他们二人之间的缘分,注定要被生生拆散。
到此刻,陆景渊也再无法自欺欺人,哄骗自己黎清月心中有他。
她一举一动,一一行,全都清清楚楚展露着对裴寒峥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