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神情微微扭曲,转头看向身侧的黎清月。
“你知道吗,那个你认识的男人,如今已经坐上了皇位。你觉得他配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像他这样的人,这皇位他坐不稳。”
听见裴寒峥登基的消息,黎清月心脏猛地一跳。
她心里早有预料,裴寒峥从来不会辜负自己。
那个男人如今已然变成认定目标便不顾一切的性子,只要是她交代的事情,拼尽全力也要做到,他向来都会拼尽一切,达成两个人心中想要的结果。
听着陆景渊满含酸意的嘲讽,黎清月只是淡淡一笑。
“你再不承认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当上皇帝,皇位稳稳握在手里。反观你,只能带着我一路逃亡,我不知道你这样逃避到底有什么意义。他迟早会追上来,等到那个时候,尘归尘,土归土,该在一起的人终究还是会走到一起,这件事谁都改变不了。”
到了眼下这个地步,黎清月面对陆景渊没有半分畏惧。
他们二人上辈子便纠葛纠缠,最后落得一对怨侣的结局。
既然是陆景渊执意自讨苦吃,黎清月自然不会再给他留半分情面。
听见这番话,陆景渊脸上扯出一抹带着戾气,略显可怖的笑。
“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他的心情骤然沉落到谷底,眼底泛起淡淡的红丝,死死盯着黎清:“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说话,你才能满意?每一次开口,换来的全都是你的冷嘲热讽。”
陆景渊如同满心委屈的怨侣一般,喋喋不休地对着黎清月抱怨,一遍遍诉说黎清月待自己态度冷淡刻薄。
黎清月心底只觉得可笑,她心里忍不住反问,自己凭什么要好好对待一个挟持自己的人。
他陆景渊,又算得上什么。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我待你好或是待你坏,又能改变什么?如今你还不是只能强行将我带在身边。说不定往后逃亡路上,一旦发现自己再也打不过裴寒峥,你就要拿我当作筹码要挟他,放你一条生路。你心里是什么盘算,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黎清月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来自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的过往。
上辈子陆景渊虽不曾真正舍弃过她,可一旦要在皇位和她之间做出取舍,他终究还是会选择皇位。
这番话像是狠狠羞辱了陆景渊,他抬眼死死盯住黎清月。
“你放心,有朝一日他们真的追上来,我绝不会拿你做文章。事到如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段时日一路奔波逃亡,陆景渊身形消瘦得厉害,像是经受了巨大打击,身染重病一般,整个人单薄憔悴。
本来就没有人真心关怀体谅他,如今再听见黎清月句句带刺的语,他心底煎熬更是翻涌不止,仿佛正独自承受一场无从挣脱的磨难。
他望着黎清月,声音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执拗:“你放心,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就算你一直对我冷嘲热讽,身为一个男人,该扛下的事情我一定会扛住,我绝不会就此崩溃,更不会拿你做文章。”
黎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她缓缓点了点头:“好,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倒要看你能不能真的做到。”
她平淡的回应并没有让陆景渊生出半分不悦。
“行,就这样吧。”陆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偏执,“不管怎么样,现在你还是要跟我待在一起。就算你心里再惦记那个人,眼下也只能陪着我。”
一想到这件事,陆景渊心头莫名轻松不少,神色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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