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裴寒峥的人格本就比陆景渊高出不少层次。

像陆景渊这样的人，哪里懂得什么恩情。

从前他收了裴寒峥那么多恩惠，甚至裴寒峥还专门把他带进府里，一心想多教他一些本事，如今倒好，他纯纯就是一个白眼狼。

陆景渊看着黎清月一心维护裴寒峥的模样，一时间简直暴怒不已。

他是真心没想到啊，黎清月竟然会为了裴寒峥动手打他。

他死死按住黎清月的肩膀，对着她低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竟然敢打我，就为了裴寒峥？！”

黎清月直直回视他：“对啊，我为了裴寒峥打你怎么了？你刚才说他只配给人当狗，那从前心甘情愿认他做主公的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陆景渊当即暴怒。

那些旧事他清楚。

其实陆景渊对手底下的士兵向来很好，但这本就是他该做的。

他想要坐稳将军之位，总不能做光杆将军，就必须要笼络好手里的兵马。

陆景渊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而且，陆景渊从来不愿意跟黎清月坦白，他如今很多处事的做法，都是暗地里模仿裴寒峥。

他心里清楚裴寒峥的行事方式有借鉴意义，完全可以给他提供另一种行事方向做支撑。

但是这些全都是他藏在心底，不希望让别人知道的隐秘想法。

如果这些心思被黎清月知道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嘲讽自己。

一想到这里，陆景渊心里就不痛快。

他坚决不想在黎清月面前，显得自己像是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孬种。

而且，黎清月方才说的那些话，也让他心里难受得厉害。

凭什么裴寒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黎清月的青睐，而他呢，只是随口说裴寒峥一句不好，就要挨一巴掌？

“你到底为什么打我？”

黎清月淡淡开口：“我连裴寒峥都打过，你知道我扇过他多少次吗？每一次他都忍着，让着我，就算我接连扇了他无数巴掌，他还要轻声问我手疼不疼。”

谁都知道动手伤人不好，可情绪上来的时候，黎清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从前她确实打过裴寒峥好多次，那都是她犯病的时候。

裴寒峥总会紧紧抱着她安抚，有时候黎清月会因为他的拥抱慢慢平复，有时候也会觉得烦躁，就算半夜惊醒，她也会控制不住动手。

她从前是真的心理上生了病，带着很重的暴力倾向。

这种毛病她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了，但是拿这话震慑一下陆景渊，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她却没想到，陆景渊听了之后，眼睛慢慢亮起来：“……所以，你也打过裴寒峥？”

黎清月对他说：“对。”

她说的全都是实话，她根本没办法狡辩，她确实打过裴寒峥，还不止一次。

那个别人眼里高高在上，了不起的裴寒峥，一直在承受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