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明白。

他要的是平衡，是有舍有得，是双向的付出。

一个人付出了真心，就想要同等的回应。

黎清月听完，半点情面不留：“那你大可去找别人，无所谓的。”

“你强行把我带到你身边，让我离开原本安稳的生活，离开我的家人。难道我还要顺着你的心意活着，勉强自己达到你的预期？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黎清月对陆景渊，从不委屈自己，也绝不嘴软。

果然，她这话一出，陆景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她：“你在裴寒峥面前，也是这样吗？你也是这样对他横眉冷对，一副他欠了你所有的样子？”

黎清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

“不。我和他的相处一直很和谐。他宠我，爱我，事事包容我，我们很少吵架，就算有争执，也永远是我在闹，他在让……”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陆景渊怎么可能满意？

在他的心里面，黎清月跟他才是绝配，其他人都要往后靠。

那个裴寒峥，更是抢夺了属于别人的位置。

可他看着黎清月的眼睛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说假话。

裴寒峥是真的在包容黎清月，包容到连黎清月自己，都觉得整日沐浴在爱河里。

一想到这里，陆景渊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的眼底迅速布满红血丝，死死凝望着黎清月。

黎清月也抬眼，认认真真回视着他。

过了许久，黎清月轻轻勾了勾唇，开口：“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又在炫耀，或是故作姿态。但你当初对着别人许愿，拼了命迫切想让我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就该想明白。我从来都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我不会按照你的想法活着，不会刻意对你好，更不会做你眼里的贤妻良母。贤妻良母，早就过时了。在裴寒峥那里，我可以肆无忌惮做我的女霸王。可在你这里，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包容我，那么，你真的觉得，你能掳获我的心吗？”

“我只觉得，很可笑。”

黎清月没有半句虚。

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遇见陆景渊，已经是上辈子的旧事了。

上辈子的真心付出不假，那是真的。

而这辈子黎清月收回所有感情，也是她的自由。

可这份自由，从来都不代表陆景渊可以肆意伤害她，更不能拿着前世的缘分，捆绑这一世的她。

黎清月是真的觉得荒唐又好笑。

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心里记挂着孩子，记挂着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普通人，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但现在的她不会了。

她早就慢慢成长了。

黎清月看着眼前的陆景渊，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她和裴寒峥一起出门吃饭，带着女儿相伴的那些平凡日常相处。

不得不说，人身处在跌宕起伏的泥泞里，强行忍耐着无从说的痛苦时，那些细碎平凡的幸福记忆，才会显得非常弥足珍贵。

黎清月此刻，就是这般状态。

哪怕她对着陆景渊说话的语气极硬，字字句句都带着毫不客气的疏离。

可她内里的心神，早已疲惫到濒临精疲力竭。

她只盼着自己能一直忍下去，慢慢筹谋办法挣脱这份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