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自认他自已最识时务。
到如今,他依旧想和系统换一个条件。
因为他清楚自已此刻离不开黎清月,却无法确定多年后的自已会不会变心。
不说别的,就像年少时的他,和如今的他判若两人,别人见了都要以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从来没有人能肯定的说出永远。
永远二字本就是虚无缥缈。
连陆景渊自已都不知道自已何时会死,又谈什么一生不变。
他认为自已的逻辑是对的。
而这份逻辑,他也要跟这个叫做系统的人讲一下。
于是,他神色认真地对系统道:“你不如提一个我能够做到的条件,如此,我才能好好同你商议,不然我们再说再多也没有用处。我的想法已经摆明,你如今看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善,你我这般交谈下去,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系统一再沉默,这种沉默已经快要变成习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对陆景渊开口了。
的确啊,你永远有那么多的借口,你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心中一旦有这个信念,才有坚守的意志。为什么你会想着当皇帝,你怎么不会觉得当皇帝是别人强迫你,夺走你的自由,是永远不变的事?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不想当皇帝了,你会有这样的瞬间吗?
陆景渊不吭声了。
当然没有。
自始至终,自从他确立了当皇帝的目标之后,他就不会改变。
这个目标是贯穿他生命的一条主线,他永远要围绕目标向前奔走。
所以,陆景渊也知道系统的意思是什么。
既然他能够把夺下江山当成毕生目标,为什么到黎清月这里,他就开始犹犹豫豫,就开始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举动,甚至开始耍赖。
陆景渊知道自已是一个小人。
他从来也不标榜自已是一个君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小人就不应该活下去吗?
陆景渊并不认为自已是坏到无可救药的人,他只是一定的情况下,做出了别人认为不合适的选择而已。
而这个选择,还是出于他的本性。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江山跟黎清月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陆景渊对那个系统说了实话。
“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江山,因为江山是重中之重,有了江山才有我的一切,我才能够活下去。若是没有江山,我就活不下去了。而黎清月,她是我的另外一层支柱,是我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丈夫,对于家的概念的支柱,二者是不一样的。我首选永远还是江山,江山不会变。至于黎清月,我的确如今放不开她,甚至每每想起她,就心痛欲裂,但那只是感觉痛苦,没有江山我会死……”
陆景渊甚至还想了想,如果以后他得到了江山,说不定他就对江山没有那么多执念了,到时候他真的会好好考虑跟黎清月的关系。
但这是两回事,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