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新鲜事,百姓反噬就反噬吧。
他要的是无愧于心,他们要是真恨他,那也没有什么结果。
他选择了这条路,不可能为了所有人燃尽自已,耗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什么都没换来。
“你怎么能这么颓废?”
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以后,黎清月就听到了裴寒峥所讲的这件事,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这一次,黎清月有点佩服皇帝。
皇帝真的不傻,他也知道身处道德高点是一把双刃剑。
正是因为裴寒峥站上了道德高点,以至于他能够在边塞拥有着属于自已的绝对领域和统治力。
可是,裴寒峥要是真坐上了皇位,面对的可不是边塞的人,还有整个天下的人。
皇帝派来一个老臣,无非就是给裴寒峥的道德光环再加上一层束缚。
是裴寒峥自已给自已戴上了忠诚的帽子,那就别怪别人用这个帽子做文章了。
皇帝的心思如此明显,偏偏这种阳谋更是让人无法去预防。
难道让那个老臣死在半路上就可以了吗?
皇帝想要给裴寒峥扣帽子,什么时候扣都行。
黎清月看着裴寒峥,对他说:“皇帝既然想试探你,那他就应该知道你其实就是想造反了。那么,无论他怎么试探,这一点已经成定局了。他就是赌你害怕天下百姓们失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把这个老臣放在你这里做个定海神针。”
“你我二人都清楚,箭在弦上,就不得不发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应该选择解决之策,既保住你,也保住你在民间的名声,这是关键。”
裴寒峥对着黎清月点点头,语气有些无奈:“我想了很多办法,后来发现……真的没什么办法。这个老臣我认识,他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他不可能对皇帝说假话。他家几世几代,都是只效忠于皇帝的人。我在他眼中若真是乱臣贼子,那就应该被就地处死。即便如此,你且放心,我也不会改变自已的初衷。”
说到这里,裴寒峥在黎清月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我选择了走这条路,就什么都不后悔,大不了就是被天下人非议。我不需要纠结我在民间的名声有多么差劲,我只关注我在乎的人……”
这个男人说这种话,纯粹是在压抑之下用来自我安慰的,黎清月可不会当真。
她知道,自已必须要帮裴寒峥想一个好办法,让他能够达成目的。
可是,这很难。
黎清月对着裴寒峥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这段日子你也派人调查一下那个老臣,如果能够策反他,其实是最好的,只要让他说出皇帝的不好,咱们肯定是占据了先机,但这条路也是最难的。”
裴寒峥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当初也不是没人策反过我,可是我没听。忠于掌权者的想法只要根深蒂固刻在了骨子里,那么谁说都不行。他如今便是这种人。”
想到之前自已那副刚正不阿的样子,裴寒峥都觉得分外讽刺。
黎清月没说什么,她必须得帮裴寒峥想个好办法。
是为了这个男人,也是为了她自已。
而此时此刻,带着圣旨的太监和老臣已经在路上了,裴寒峥能提前得到消息,都已经算是他手底下的人效率高。
不然等到那些人真到了,看到裴寒峥操练手下兵士的姿态,或许会被他们琢磨出些端倪。
何况,还有太监,他是皇帝的口舌,更是耳朵。
皇帝如今是关键人物。
如果他想要除掉裴寒峥,那他绝对会用迅猛的方式进行,直接让裴寒峥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