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很快回过神,冷声道:“你这是在吓唬朕?别忘了,你的性命是谁救的!当初你曾以性命立誓,要终生护佑朕,莫非你要食,做个而无信的小人?”
过了许久,裴寒峥才缓缓开口:“陛下不必咄咄逼人。朝中任何差事,臣万死不辞,但唯独此事,臣绝不能应。臣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送入宫中。”
皇帝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强势霸道:“这可由不得你。朕难得遇上一个上心的人,岂能由着你说不送就不送?你可知朝中多少臣子的家眷入宫侍奉过?那些人在那之后,全都得以飞黄腾达。你或许不在乎这些,可朕想要她,便一定要得到她。”
此刻,一个念头疯狂在裴寒峥脑海里翻涌——杀了他。
皇帝实在欺人太甚,步步紧逼,非要把他逼进死胡同。他凭什么还要一味忍让?
他这般心性狭隘、恃权逼迫之人,哪里配坐拥江山,主宰天下?
杀了他,起兵造反,带着大军闯宫,他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皇帝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剜在裴寒峥的心上,让他的怒火翻涌,几乎要夺去他所有理智。
而皇帝看着裴寒峥隐忍失控的模样,反倒笑得愈发放肆:“这点气度都忍不了?女人如衣衫,哪里比得上江山社稷要紧?你如今对她痴迷,不过是见过的女子太少。等日后见得多了,她便只是过眼浮云,再也动摇不了你的心神。”
“朕也是为你好。切莫在紧要关头,被一个女子牵绊住前程脚步,到时候,江山大任,又有谁能替你扛起?”
裴寒峥重重跪倒在地,再一次给出了回答,他的语气坚定决绝:“陛下,臣恕难从命。”
见到这人冥顽不灵,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裴寒峥,你这是公然抗旨?!”
裴寒峥抬头,目光沉静却带着冷意:“陛下何苦在此时逼臣为难。再过不久便是开战之时,臣若是心神大乱、方寸失守,朝中再难找出合适之人领兵。陛下难道打算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吗?你我君臣情谊,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弱女子吗?”
皇帝勾了勾唇角:“别拿这种话敷衍朕。照你的逻辑来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她送给朕?朕都说了,就让她入宫小住一段日子,解了朕心头念想,朕便原样把她还给你。朕又不是非要霸占她的人,她于朕而,不过是聊作慰藉,仅此而已。过后她依旧是你的女人,这件事你与朕各自藏在心里,谁都不必对外提起。这有什么不妥的?”
“你为何偏要在这种时候,让朕失望?你可是朕的爱、卿、啊——”
最后“爱卿”两个字,他故意咬得极重,带着几分刻意的施压与嘲讽。
裴寒峥只觉得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焚烧五脏六腑。此刻若手边有刀,他定会毫不犹豫,径直刺向眼前的皇帝。
这人让他倍感恶心,也让他觉得自已往日的忠心相待,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明明知晓皇帝的本性,可当对方真的要对黎清月下手时,才醒悟自已从前对他太过仁善心软。
他抬眼看向皇帝,眼神沉静却压抑着滔天怒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陛下,非要把臣逼到这种地步吗?”
皇帝被他眼底慑人的气场惊得心头一跳,一时竟哑口无,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老妇人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又在胡闹什么?”
听见这声音,皇帝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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