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拗不过他,只能任由这个男人肆意妄为。
等她再醒过来时,裴寒峥已经离开了。
裴寒峥回府,已是午后。
江明歌安静待在院里,没做什么琐事。
老夫人身子本就不好,特意吩咐过,让她不必过去请安,更不必日日忙活,江明歌也乐得清闲。
院门口,裴寒峥的替身站了许久,直到真正的裴寒峥回来才退下。
见到那个人走了,江明歌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对昨日成亲的夫妻对视一眼,两人终究没有过多语。
这本就是事先说好的默契,裴寒峥从不会在江明歌面前掩饰什么。
江明歌从前心里不肯接受,如今也不得不认命。
昨夜见到假裴寒峥,她就看出,替身和本尊有着明显差别。
把一个假人放在她这里,裴寒峥自已走了,这个男人真是总是做一些好事。
裴寒峥去了哪里,她不想问,也懒得再问。
一段无望的婚姻,本就是互相消耗。
看见裴寒峥回来,江明歌神色平淡,只开口提了一件事——她要管家权。
“我不管你在外跟谁纠缠、要做什么事,管家权必须交到我手里。我是裴家主母,不是旁人能替代的。你给不了我真心,做不到待我温存,那至少,该给我的利益一分都不能少。”
经历过红烛孤宿那一夜,裴寒峥自始至终都没有碰她,还孤身一人出去,到如今才回来,江明歌早就彻底想明白了,这个男人说不要她,就真的半点不会迁就。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她就必须为自已打算。
嫁进裴家,她总不能什么都捞不到。
情分得不到,那就攥住地位,握稳权力,该属于她的,她一样都不会让。
可裴寒峥半点不松口,直道:“管家权一直握在祖母手里,你就算要,也没用。祖母性子强硬,不是好招惹的,你安稳做个富贵闲人便好。”
江明歌扯了扯嘴角,眼底覆上一层冷意,直直看向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做得无可挑剔?”
经历了昨日成亲之后发生的一切,她心情早已沉到谷底。
可她是丞相之女,有底气、有傲骨,半点不怕怼他。
两家本就是联姻,夫妻关系冷淡疏离,反倒能让帝王心中维持朝堂平衡,她没必要再委屈自已伪装温顺。
江明歌索性摊开了说:“你真觉得自已是什么良人?如今你手握重兵,在外人眼里权势滔天,日后或许还能立下更高功业,可这些,跟我又有半点关系吗?”
“我嫁给你,守着活寡,没有掌家权,只能做个有名无实的富贵闲人。往后若是黎清月怀了你的孩子,生了子嗣,是不是还要我这个正妻去给她伺候月子?”
“我真的想问问你,你到底懂不懂女人?你待我这般冷淡刻薄,真觉得我会一直忍气吞声?我嫁进裴家一无所有,我留在这儿,到底图什么?”
江明歌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他的荣光、他的情意,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