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让黎清月带着女儿暂且去往别处避一避风头,保全自身和女儿平安。
黎清月没有多想,只觉得裴寒峥思虑周全处处稳妥。
如今所有人都扎堆侯府婚宴,她身边护卫稀少,的确凶险万分。
所以,她乖乖听从裴寒峥的安排,抱着女儿坐上马车,去往城外一处雅致幽静的小院暂住。
让黎清月惊讶的是,院中竟也张灯结彩、处处装点着喜庆红绸。
她只暗自感慨裴寒峥的大婚声势浩大,连城外别院都这般用心布置,真是够隆重。
当然,黎清月其实根本不在意旁人的婚事有多热闹,热闹跟她无关。
她只专心守着怀中女儿。
一整天,她陪着孩子玩耍,给她喂过奶水,又哄睡了她。
等孩子一睡着,连日的疲惫涌上心头,黎清月便也靠着孩子,渐渐昏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侯府之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文武百官尽数到场登门道贺。
丞相满面红光,喜气洋洋。
不管皇帝最初怀着何等算计心机强行让裴寒峥跟他联姻,如今有了裴寒峥这位权势滔天的大将军做女婿,他的丞相之位便能稳如泰山,丞相自然满心欢喜、得意不已。
裴寒峥全程面无表情,未曾展露半分笑意,众人也都心知肚明,他与这位丞相大小姐本就是被迫联姻,他这般冷淡模样,倒也合情合理。
大婚流程很快落幕,众人入席宴饮。
待到月上柳梢,宾客才渐渐散尽。
皇帝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裴寒峥:“你要好生对待你的新娘子。”
裴寒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至极:“臣遵旨,定会照办。”
皇帝看着他这般顺从的模样,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这才满意离去。
待帝王仪仗彻底走远,裴寒峥立刻按照事先的周密安排,对身旁心腹低声吩咐:“按计划行事。”
他从来都不是心软之人,向来冷酷决绝,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虽与江明歌拜了天地,可也仅仅只是走了一场形式。
挑起盖头、饮下交杯酒之后,他早已安排好替身留在房中值守,应付所有事宜,而他自已一刻也不愿多留。
今日这场从头到尾都充斥着算计与逼迫的婚事,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恶心。
他恨不得立刻摆脱这份窒息的厌恶感。
裴寒峥半点不想与不爱的女子虚与委蛇。
这般身不由已的处境,如芒在背,让他浑身难受。
他心里清楚,自已一路走来,做错了太多事,可这些过错究竟能否挽回,他也毫无头绪。
但他无比笃定一件事——在大婚的这一日,他想黎清月了,迫切到极致,只想立刻见到她。
唯有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心之所向,才是他真正想要相守一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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