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实在不想再听这些纠结伤感的话。
道理本就摆在眼前,这场赐婚本就是朝堂利益捆绑,他根本无从拒绝反抗。
她耐着性子柔声安抚,轻轻拍着环抱住自已的他,温声哄道:“我都懂,我全都明白你的心意。别再这般反复纠结为难自已了。往后我们照旧好好过日子,旁人外物,都影响不了我们二人。你的难处,我比谁都清楚。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心里只觉得烦躁,却又不敢丝毫得罪裴寒峥。
他平日温和还好,一旦动怒发疯,模样凌厉可怖,上一次发作时她着实被吓得不轻,此刻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轻声劝慰。
黎清月暗自叹气,想来古时这般大男子主义的权贵男子皆是如此。
若是换成其他穿越而来的人,面对这般处境,大抵也只能耐着性子迁就哄劝。
她继续开口劝道:“今夜早些歇息吧。我知晓你心里待我不同,也从未怀疑过你的抉择。我们还有女儿,往后你好好疼惜补偿她,护着她一生自在随心、不必身不由已,或许你心里也能好受几分。”
“凡事往前看,别再执着于这场婚事。如今帝王心意已定,执意要借联姻让你与丞相府牢牢捆绑,你也只能兵来将挡、见招拆招,别再为儿女情长耽误歇息。你近来本就公务缠身、日夜忙碌。”
这段日子皇帝屡次召见裴寒峥,此时本就是朝局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阶段,不出多时,他或许又要领兵奔赴战场。
裴寒峥满心郁结的不痛快,在望着黎清月一脸平静淡然的眉眼时,更是涌上心头。
他心里何尝不清楚,她不过是在温柔敷衍宽慰自已。
事实上,她对他的情意根本就没有几分。
她对女儿的疼爱毫无半点虚假、全心全意,可那份浓烈真心,从未落在自已身上。
她对自已或许有几分在意牵绊,却绝非倾心的深情。
若是真心深爱一个人,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被迫另娶他人,全程沉默不语、毫无阻拦挣扎?
黎清月到如今也没爱上他。
可他终究无可奈何。
二人相伴时日尚短,终究还要慢慢磨合。
更何况,裴寒峥就算把满心苦楚尽数倾诉,黎清月也无力替他分担分毫。
两个人的身份阶级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裴寒峥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怀中的她,缓缓收紧怀抱,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心烦了。对不起。好好歇息吧,我会收敛好自身情绪。”
“好,那我就先睡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黎清月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早已疲惫不堪。
为人母之后才懂养育子女有多辛苦,一路生养了几次孩子,黎清月明明都已经熟悉了所有的流程,可是不同的孩子就得不同养育。
最近阶段,黎清月日日操劳,身心俱疲。
可她心里清楚,自已本就身世飘零无依,生下这个孩子就不能耽误她。
她唯有加倍疼惜护住女儿,才算是能够减轻一些愧疚感。
对孩子好,是她如今心底道唯一念想。
第二日一早,裴寒峥便好像恢复了精气神,他军营中有很多事,便匆匆离去,。
紧接着,他一连好几日不曾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