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峥轻轻摇头,一不发。
就在黎清月转身准备给他盛饭的瞬间,他骤然上前,从背后牢牢环住她的腰身,侧脸抵着她的脖颈,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偏执的执拗:“想我了没有?”
黎清月心底默然失笑。
她哪里有空想他?
他身陷朝堂纷争、军务权谋,身不由已、来去匆匆。
若是她一门心思牵挂依赖,日日纠结儿女情长,那自已的日子,只会彻底被困死。
可她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的男人此刻极度不安,迫切想要一句确定的答案安抚心绪。
无奈之下,黎清月只能语气敷衍,慢吞吞地轻声应答:“想你了。”
这句轻飘飘的安抚,才稍稍抚平了裴寒峥翻涌的心绪。
他闭上眼,脑海里尽数都是方才在皇宫的一幕幕,满心郁结难以消散。
此次琼州大胜,他战功赫赫,于皇室而是无可替代的功臣。
可在皇帝眼中,在裴寒峥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功高劳苦,只有制衡与忌惮。
皇帝看似理解他的征战辛苦,却从未认可他的功绩,仅仅随意赏赐了些许金银珠宝,便草草揭过他大胜归来的功劳。
不仅如此,君臣闲谈之间,皇帝看似漫不经心,忽然提起了黎清月。
“你那个通房丫鬟也跟着你回来了?”
彼时裴寒峥神色瞬间绷紧,垂眸拱手,字字谨慎:“是,陛下,臣将她带回了京城。”
皇帝笑意浅淡,目光晦暗不明:“看来你倒是十分在乎她,千里征战,去往琼州也要带着,如今归来也时刻带在身边。听说,她为你诞下了一位女儿?”
裴寒峥心底骤然警铃大作!
他瞬间听懂了皇帝的外之意。
若不是他一直暗自惦记、时刻关注黎清月,九五之尊日理万机,根本不可能清楚她的踪迹,更不会知晓她产女一事。
“……是。”
皇帝心绪格外复杂。
这些时日,他心中始终对黎清月被裴寒峥带着离开的事耿耿于怀。
当初他早已属意黎清月,满心盘算,想要将这绝色佳人纳入掌中,可裴寒峥横插一脚,骤然将人带去偏远的琼州,让他连跟她相见的机会都没有。
更让他介怀的是,黎清月远避他乡,还顺利生下了裴寒峥的孩子。
皇帝暗自思索着,万幸只是个女儿。
若是儿子,以裴寒峥的天资,再加上子嗣加持,后患无穷。
他未必能容得下那个孩子。
还有,他心底从未放下黎清月。
那般清冷剔透的肌肤,清冷疏离的气质,在他眼里,黎清月是世间顶尖的绝色。
她本该是身居最高位的他的专属珍藏才对。
裴寒峥出身卑微、是沙场拼杀起家的武将,说到底不过是普通出身,凭什么能独占这等世间极品,将人护在身边,独享温柔?
想到这里,皇帝抬眼看向身前的臣子,淡淡开口:“你既已回京,过几日便带着黎清月,入宫参加宴席吧。”
裴寒峥心中一紧,当即垂首推辞:“回陛下,她产后体虚,身体亏损严重,一直在家静养,怕是不便入宫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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