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已像是被狂风骤雨狠狠碾过一遍,此时浑身酸软得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黎清月天赋异禀,肌肤本就比常人娇弱细嫩。
此刻更是不堪,她连低头看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天已大亮,床褥凌乱,处处都透着昨夜的荒唐。
黎清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狼狈与涩意已尽数掩去,只余下一片沉沉的平静。
就这么,又熬过去了一次劫数。
而这时,丫鬟婆子轻手轻脚地进来,见她醒了,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色。
“夫人,您可算醒了!”
黎清月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可想而知,昨夜裴寒峥的怒意与偏执,重到了何种地步。
看她醒过来了,下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争相开口。
“夫人您是不知道,那两位姑娘,一早就让将军派人送回去了。将军没为难她们,还给了不少银两,说去青楼之后,愿意做花魁还是拿银两赎身都随她们,只是她们绝不会再留在府里。”
“那两位姑娘哭得伤心极了,可将军只说,他没那个心思,以后别的女人他也不会收。夫人您可算是能放心了,往后再也没人能动摇您的位置!”
黎清月费劲地听着婆子的叙述,她此时浑身连动一下都疼,嗓音沙哑得厉害。
“知道了,去备水。”
她需要好好缓一缓,洗一洗。
丫鬟应声下。
这场风波,算是就此平息了吧。
黎清月心里想着。
她不清楚昨日自已那番刻意的示弱与亲近,裴寒峥究竟信了几分。
可她清楚,自已再也不敢轻易惹怒他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用沉稳端方的表象骗过了她,在她眼中,这个男人一直如大山一样可靠。
可他一旦疯魔起来,实在偏执得吓人。
黎清月是真的忌惮。
她只觉得自已平白招惹了一个疯子。
洗漱之时,黎清月能听到丫鬟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的肌肤娇嫩,此时必定痕迹分明。
她连看都不想看。
直到入夜,裴寒峥才回来。
他依旧是往日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眉目深邃,举止可靠,仿佛昨夜那个失控偏执的人,从来不是他。
若是不知他的真面目,黎清月或许真会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可如今,她不是不想信他是个正常人,是根本不敢信。
昨夜黎清月真的被吓到了。
裴寒峥带给她的压迫感与恐惧实在太深。
短期之内,她实在不想再对这个男人动用什么心思,再耍什么手段。
裴寒峥靠近黎清月,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和:“吃饭了吗?”
黎清月低着头,轻声应道:“吃了,喝了碗粥,用了几口小菜。”
裴寒峥瞧着她处处回避自已目光的模样,心底微微发涩。
他也清楚,昨夜自已那般失控,定然是把她吓到了。
是让她怕着好,还是敬着好,或是对他冷淡疏离才好?
裴寒峥自已也说不清。
可至少,她再怕,也没有刻意后退躲开他。
她还是在乎他。
想着,裴寒峥不再犹豫,伸手便将黎清月轻轻揽进怀里,埋首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香醇的气息。
“昨夜……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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