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她回以一笑:“你放心,我知道往后还有许多风雨要面对,可不管是风是雨,我肯定要扛住。”
两人相视又是一笑。
裴寒峥回来后,便听说了柳之芳来过的消息,他坦然对黎清月道:“知府没几日好活了,皇上已经派了新官员下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到任。她带着孩子离开是对的,不然留在这儿,也未必能好过。”
黎清月看着他:“那你呢?新上任的知府与你关系如何?”
裴寒峥大大方方道:“关系自然不好。他是皇上的人,此番前来本就是奉旨行事。我本就是皇上眼中迟早要反、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任用的将军,我们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那边的战事也快结束了,等打完,若是新任知府非要与我作对,我便带你就近换个地方住,总之先不回京城。”
知府的死确实出乎裴寒峥意料,但他也没想着趁机自立为王。
这般念头在他心里,远不如女儿来得重要。
黎清月瞧他这模样,便知他心意已决。
有些话说一遍两遍便够了,两人即便想法不同,裴寒峥还想守着一方安稳,她也不会非要与他争执,闹得彼此不快。
果然没过多久,知府那边就彻底人走茶凉了。
知府活到这把年纪,若是能好好管住自已、收敛心性,结局未必会是这样。可他偏偏没能约束好自已,最终付出的代价,也只能自已咽下。
只是代价太沉重了,谁都没想到而已。
裴寒峥去了知府府上吊唁,黎清月则在家陪着孩子。
这种场合她本就不必露面,她和那位知府本就没什么交情,不去也合情理。
没过多久,新任知府便到任了。
这位是从隔壁州县调任过来的,看着一团和气,见谁都笑眯眯的,可黎清月心里清楚,这种表面温和的人,往往才最是狠辣难测。
新官上任本该三把火,他却半点动静没有,每日里悠哉悠哉,对谁都一副好脾气模样,反倒让人摸不透深浅。
柳之芳早已带着儿子离开了这里,黎清月守着女儿,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看上去一切都在慢慢安稳、渐渐变好。
只是,这世间的事,真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吗?
之前对那位知府,裴寒峥一直都是淡淡的态度——你不招惹我,我不针对你,就这么相安无事过去就行。
可新任知府一来,裴寒峥每天回家的时辰都往后拖,也常常跟黎清月提起这人。
黎清月努力从他的话语中收集有用信息。
他说,这一场仗快要打完了。
裴寒峥这次上阵,本就是起个震慑作用。他若是不来,对方必定嚣张无数倍;他只要往这儿一站,哪怕不露脸,这边也打得气势如虹,那边早已抱头鼠窜。
裴寒峥很清楚自已的角色定位,所以一直在保留实力。
不过,新任知府一来,裴寒峥的态度就变得严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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