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把药丸喂给了那个妾室,如今她倒想看看,自已相伴多年的男人,会不会为了一个妾室对她赶尽杀绝。
黎清月与裴寒峥终归是客人。
裴寒峥肯屈尊陪着黎清月在此等候知府,已然是给足了颜面,所以府中下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茶水点心尽数摆上,可两人都无心触碰。
裴寒峥看着黎清月眉宇间难掩的不安,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黎清月转头看向他,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是你,你会为了一个妾室,当众不给自已的正室夫人半分颜面吗?”
“这可是满城女眷都在场的场合,但凡为自已、为家族考虑一分,他都不该当众殴打发妻。听闻他的发妻与他相濡以沫多年,陪着他一步步科举入仕,昔日两人感情极好,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你不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吗?”
裴寒峥神色平静,缓缓摇头:“世间荒唐事本就众多,你不必为这种人忧心。他若是敢对你发难,我自会护你。不过,你为何会对知府夫人生出恻隐之心?”
黎清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不过是用了个简单的计谋,引那妾室上钩,再借机给正室夫人惩治她的由头而已。
到了裴寒峥这里,竟成了她有恻隐之心,这个男人当真是善恶不分。
黎清月看着裴寒峥,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想法:“是那个妾室太过恶毒。我从未见过有人敢当街行凶,对着两个年华正好的丫鬟,她拔刀便要往她们的心口刺,行事太过极端。”
“况且,她袖口为何随时藏着利刃?是不是早已做过不少这般歹毒之事,才让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听从夫人的命令,毕竟没人敢拿自已的性命开玩笑。”
裴寒峥听闻那妾室如此歹毒,也不禁皱紧了眉头:“这知府平日里便昏聩糊涂,没想到在男女之事上更是昏庸至极,他的正室夫人倒是明事理,偏偏嫁了这样一个夫君。”
他本不喜议论他人家事,可黎清月主动提及,便也多说了几句。
黎清月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眼神中的情绪不明。
裴寒峥反倒被她气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与他差不多?那可不一样,我护着的人,良善心软,不然不会掺和进这趟浑水。”
黎清月沉默不语。
她知晓自已不该卷入此事,可已然参与其中,无从躲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看向裴寒峥,认真道:“我怕再这样下去,那个妾室会害死柳夫人。府里下人都不听夫人号令,夫人迟早会被彻底架空,久而久之,那妾室吹吹枕边风,干预政务,连你都会受到牵连。不要小看一个歹毒女人的手段,所以,我今日才借机给夫人一个惩治她的机会。”
此时周遭闲杂人等都已退下,只有他们自已的人在,黎清月才敢直心中算计。
若是被知府得知她故意设计自已的宠妾,此事定然不会善了。
不过如今已经不能善了了,黎清月只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裴寒峥看了黎清月一眼,眼底泛起暖意:“你平日里总对我冷着脸,可最关心我的人,终究还是你。”
这个人真的是从哪个地方都能解读出她在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