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夜里的温存都让他无比的尽兴,他以为两个人的生活就这样平静平淡,甚至无聊地过下去,却没想到黎清月从头到尾没想过要跟他过。
黎清月要甩掉他。
他之前的付出,他对她的真心,她全部不要。
裴寒峥真觉得自已无比的可笑。
为了一个女人殚精竭虑,要去挖掘她的喜好,要小心翼翼地凑近她,面对她的冷脸还要不离不弃……就像是傻子一样。
傻子永远都只是傻子,无法让人正视。
裴寒峥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已就该像如今这样,把一切都想清楚。
他不该继续像个赌徒一般,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黎清月这里,只期盼她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他在干什么,像蠢货。
真的是蠢货吧。
裴寒峥想着想着,发现自已的眼底竟然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已经愚蠢那么长时间了,他不是没有看出来黎清月对他多么的厌倦,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对他露出过灿烂的笑容。
可他还是在一味付出,一味追加筹码,一味把自已当成个不知劳累、不知情绪波动的蠢货。
他只想让黎清月对他笑一笑,哪怕是真心真意地笑一笑,他都愿意就这么蠢下去。
真蠢。
裴寒峥恨不得给自已两个耳光。
他真蠢。
此刻,他不想再这么蠢下去了。
既然黎清月对他没有感情,那他为什么还要继续?
“你说吧,我们要怎么相处才行。”
裴寒峥的眼眸变得深邃。
他好像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了,感情不再外露,看待黎清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就像是两人初见那般。
裴寒峥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角色,他是真正的大将军,杀人于无形,曾经在战场上叱咤纵横。
黎清月看着裴寒峥:“我没有什么要求,我们其实不需要相处,各过各的日子,等我生产时你过来一下,这样是最好的。”
她对于裴寒峥此刻的冷,没有半分的不适。
说实话,对黎清月而,两个人有距离感,只会让她觉得很好,很高兴。
裴寒峥看着黎清月。
他知道自已必须要尽快断舍离,离开这个赌场,在黎清月的身上赌,他只会身无分文,最后落得凄惨的下场。
他不能再赌下去了,离开赌桌,留下孩子,让黎清月走,就是最优的解法。
可是……他真的可以舍弃吗?
看着黎清月如画一般的眉眼,看着她露出的雪白的肤,看着她那双冰凌凌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他还是说不出来。
喉咙仿佛被什么给堵塞住了,每一次,裴寒峥想要说出两人一刀两断的话,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这句话给阻断了。
他真的能够离开黎清月吗?裴寒峥在心里问。
这个问题,其实很沉重。
至少短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