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刚请完安,一抬头,对上的便是老夫人满含怒意的眼神。
“你做了瑶瑶的大丫鬟不短的时间了,可知瑶瑶最近在与外面的人暗通书信?”
老妇人压制着怒气,对黎清月问道。
黎清月愣了一下。
她立即就反应过来了,或许是因为裴芯瑶无法出府,便只能够通过互通书信的方式,跟陆景渊建立联系。
只可惜,老夫人明察秋毫,侯府又被人紧盯,不敢有半分差池,裴芯瑶想跟人暗中来往,就不可能不留下半分蛛丝马迹。
这不就被老夫人抓到了。
黎清月想了想,选择了实话实说。
她说假话也没用,老夫人的耳目遍及侯府,黎清月最近在忙活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并不知晓小姐的所作所为。小姐并不喜奴婢,当时把奴婢要过去,或许是一时起了玩心。后来奴婢病了,向她告了假,她便把奴婢给忘了。”
黎清月心想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老夫人这个时候找她正好,过不了几日就要发月钱了,她混吃混喝大半个月,要是裴芯瑶那边没把她的人头算上去,那她连工资都领不到。
果然,当她说出实情之后,老夫人的表情变得更难看,她却没有责备她,只是继续追问。
“瑶瑶这段时间一直都没让你近前伺候?”
黎清月认真点头:“奴婢已经空闲了大半个月,小姐的院子满了人,奴婢不知干什么才好,正打算找您把情况说清,您就把奴婢喊过来了。”
老夫人一听,表情更是不好看。
她早就知晓孙女偶尔任性,却不知她任性到如此程度。
按照老夫人的猜测,估计是那时黎清月打算要了卖身契出府,裴芯瑶正好被裴寒峥限制不能出府,她便脑子一热,心想着她不好过,谁都不好过,便把黎清月强行留下来了。
黎清月就是个小丫鬟,在危难时刻站出来才有了些许地位,裴芯瑶把她要过去,又不用她做事,黎清月便只能待着了。
一个好好打磨会变成利器的奴才,被裴芯瑶搁置到一边,老夫人如何能不动怒?
她恨铁不成钢,却又无法对裴芯瑶发怒。
孙女身体太弱,若是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说不定她又要大病一场。
为了不让情况恶化,老夫人当机立断,对着黎清月下了命令:“瑶瑶不用你,我用你。从今日开始,你便拿着我的令牌,去瑶瑶的院子,每日不用做别的,就待在她身边,每日她做了什么,你都要汇报给我。她若是有什么冲动之举,你也要拦下来。”
“我要你耐心跟她周旋,不要惹她生气,更不能将她气病。”
黎清月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她终究还是说出了最担忧的事:“老夫人有所不知,或许奴婢与大小姐气场不合,她见到奴婢,神色中总是难掩厌烦。奴婢过去盯着她,也许会让她变本加厉。”
老夫人又如何不知。
可侯府根基太浅,连下人们在危难时刻都会跑光,裴家这才平反多久,侯府能有多少忠仆?
黎清月是板上钉钉的忠心之人,老夫人亲眼见过她的优秀,在缺人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瑶瑶不打骂你,只不过是对你有些小心思而已。你只管拿着我的令牌去,她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多多讨好她,最好让她接纳你,若是接纳不了,那无论如何,她与谁通书信,你也得给我揪出来!”
说到最后,老夫人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分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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