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他有什么事情要跟他们商量了,这群人又互相推诿,就好像是自已欠了他们一样。
这种人要不是真的有几分能力,裴寒峥还懒得跟他们打交道。
他喜欢的是性情痛快的人,他自已也一直都是个性情中人。
只是做皇帝就不能做这样的人了,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跟别人虚伪。
裴寒峥淡淡地看着这群人,把自已之前的过去又重申了一遍。
先不说别的,这所有的账都是他自已亲自带兵打下来的,谁敢说一个不字。
这么多年,他从一个将军坐到皇帝的位置,他呕心沥血执掌这片江山,费了无数心力,才慢慢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这群人算老几?
再说眼前这帮臣子,他们早先险些就被上一任昏君下令处斩,全靠裴寒峥出手保全,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们既然熟读典籍,理应明白君权神授、帝王本就手握决断之权。
如今裴寒峥不过打算分出一半权柄给自已的妻子,哪里轮得到这群人在一旁搬弄是非。
裴寒峥心底本就郁结,那些解不开的心结又无法向黎清月倾诉,偏偏这群大臣刚好撞在了他的火气上。
于是,裴寒峥直将众人骂得抬不起头。
若非当初黎清月递来一份名单,恳切求他保全这批官员,他当初根本一个都不想留。
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裴寒峥愿意陪着黎清月一同着手民生实事,想不到迈出第一步便重重受阻,事事都这般不顺。
满朝大臣被裴寒峥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心神大乱。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晓过往内情,当初他们险些落得身首异处,遭先皇或是陆景渊暗算,原来是黎清月出面恳请裴寒峥,他们才得以活命。
得到这个真相之后,一众臣子的神色不由得变得十分复杂。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裴寒峥就已经大刀阔斧完成朝堂换血。
除去极少数不曾依附昏君的官员,其余旧臣,或是勒令归乡闲居,或是直接流放,手上沾了人命的,也早已按律处斩。
他要的就是一群绝对听从他命令的人。
裴寒峥本就不愿在无用之人身上多费唇舌。
这群人还有点作用,所以他才会说一些话。
痛斥过后,裴寒峥的神色淡淡,出声警告:“朕可以抬举你们,亦可以取你们性命。乱世之中,世家根本护不住你们,朕也可以直接把你们再送上断头台。”
裴寒峥素来十分厌恨世家势力坐大,连自已本家的族人也不肯委以重任。
什么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帝王,这套说辞他早就听腻了。
他刻意提拔那些家世单薄、威望虽有但家族根基薄弱的老臣,借此牢牢把朝堂权柄攥在自已手中。
如今是有成效的。
所以,裴寒峥盯着一众权臣,语气强硬:“若是你们不肯准许皇后同朕一同临朝理政,那朕明日便拟下退位诏书。这江山索性交由她来执掌,朕退居幕后,做她的谋臣便是。”
他这一席话落地,满堂大臣顿时哑口无。
疯了,真是疯了,皇上是真疯了。
在他们眼里,如今的帝王已经越发偏执疯魔,全然不顾众人这些时日殚精竭虑为国谋划。
不得不说,裴寒峥一下子掐中了大臣们的软肋。
他们万万不能接受,就因为没有让女子进入朝堂,裴寒峥就此将江山交到一名女子手上。
虽说历史上也曾有太后垂帘听政的先例,前朝不少政务最终也都是与太后商议定夺,可那到底和皇后变成皇帝,直接上朝理政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