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女儿高热大哭,梦里一声声喊着娘。我许久不曾落泪,听见她这般哭喊,眼泪却又落了下来。我也想她,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她。这世间,唯有一人配做我的妻子,可我的妻子,如今尚不知身在何方。而我,却还要在这尘世间继续熬下去。”
……………………
“今日是她的生辰。每一年生辰,我都会为她备下许多礼物,总想博她一笑。往日她大多只是平静收下,可若是撞见真正合心意的物件,眼里便会亮起光。我一直都知道,她本是鲜活热烈的性子,从不是这般清冷淡漠,只是被世事磋磨得太久。是我待她太过不好,我没能叫她感受到半分幸福。”
………………
黎清月一页一页往下翻。
这两年,裴寒峥隔三差五,便会写下许多思念。
文稿里面,他细细记下关于她的桩桩件件,记下她的喜好与厌恶。
酸涩的情绪,一点点在黎清月心底蔓延开来。
她抬眼望向裴寒峥,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我从这些字里行间,能够清清楚楚看见你的喜欢。可你待我,又处处叫我痛苦。你不肯把我想要的东西交到我手上,还屡屡拿事情胁迫我,很多时候,我只觉得你无比陌生。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裴寒峥的眼眶再一次泛红,伸手又将黎清月紧紧抱进怀里。
“我也说不清我是什么样的人,可我敢肯定,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坏心思。若我真的不爱你,我便不会为你奔赴千里,更不会像如今这般坐在这里。我只盼我们两个人,可以再得到一次机会,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就此彻底了断。”
“其实,我能够感受得到,你一直在推开我,我心中日日都活在惶恐之中。老大夫问我为何缠绵病榻,我想,病根便是这一份恐惧。你完全可以独立自主,不再需要我。可我不行,一想到我有可能彻底失去你,我便手足无措,那样的结局,于我而太过痛苦。”
裴寒峥没有半句虚,那份痛苦难以说,却又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黎清月望着他。
“可你总是这样。你自己承受不住痛苦了,便跑过来找我,想要我替你消解这份煎熬。可你带给我的,同样也全是伤害。我们两个人,一直在互相伤害——”
裴寒峥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截断了她余下的话语。
“所以,我们可不可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我们明明还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裴寒峥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满是真切的期盼。
黎清月看着裴寒峥:“你看你又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你了。每一次给你机会,换来的又是什么?如今都已经好几回了,每一回你靠近我,我会妥协,之后我们又会为新的矛盾争吵。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是不是每一次表面和好了,对你来说人生就圆满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也一直在备受煎熬。”
黎清月是真的不想再重复上演这样的戏码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