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看上去格外亲昵和和睦。
当踏进正堂,黎清月就看见裴寒峥正和怀里的小宝大眼瞪小眼。
裴寒峥没有开口说话。
黎清月不由得睁大双眼,她发现孩子居然安安静静的。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难道孩子闹腾的性子被你给治住了?”
裴寒峥扯了扯嘴角反问她:“你觉得呢?方才你们挑选礼物的时候,这孩子可把我折腾惨了,我的头发胡子,都被他薅掉好几根。他纯粹就是闹够折腾累了才安分下来的。再说我们父子血脉相连,他心里未必不知道我是他生父,他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捣乱。”
讲到这里,裴寒峥几乎是咬牙切齿,瞥见黎清月神色不太好看,他才稍稍收敛了语气。
“总而之,这孩子心眼精明得很。我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姓陆的给他灌输过什么东西,这孩子对那个姓陆的,确实亲近。还有你,你对他实在太过纵容宠溺了。我都打听清楚了,之前你还拿那人画像哄他喝奶,天底下哪有这种荒唐事。他的亲生父亲是我,我绝不会容许他认贼作父。”
黎清月看见小宝安安稳稳睡在裴寒峥怀里,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面对男人这番说辞,她没有反驳争辩,眼底甚至带上一点戏谑。
“那你就慢慢管教他吧,这孩子性子应当和你一样倔强。你若是能磨得住他,说不定你们父子反倒能相处融洽。之前这段日子大多是我在照看儿子,往后,也该轮到我们换一换分工了。”
看着女儿黏着黎清月、无比依恋母亲的模样,裴寒峥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可视线落回怀里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小魔童,脸色又瞬间沉了下来。
“……我会好好学着照顾儿子的。”
他心里清楚,是他一直没能理顺和小儿子的相处问题。
若是这孩子当初一开始就待在他身边,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波折。
总之,命运弄人,万般皆是身不由己。
夫妻俩一人带女儿,一人带儿子,分工调换之后,相处反倒和睦安稳了许多。
短暂休整完毕后,一行人再次启程赶路。
赶路的这段时日里,裴寒峥一直悄悄打探,想知晓黎清月对裴芯瑶的看法。
裴芯瑶近期的所作所为,他早已彻查清楚,心知肚明了。
可他迟迟难做出决断。
一是念及旧情,二是牵挂着昔日战死的战友。
人这辈子,永远会牢牢记住第一个为自己舍命相护的人。
裴芯瑶也是借着当年那桩旧事,才有了如今的富贵身份与地位。
万般牵绊之下,裴寒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她。
思虑再三,他转头看向黎清月认真询问。
“你觉得,我该怎样处置她最合适?”
黎清月看得出来,裴寒峥心底依旧心慈手软。
毕竟多年的兄妹情,也不可能一时之间就斩掉。
而这种事情,黎清月怎么可能发表意见,她什么话都懒得说
于是。,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不知道,这件事不该由我来拿主意,毕竟你才是那个做主的。我在外人眼里,不过就是你的贤内助。我要是随便对这类事发表看法,他们反倒会觉得我在插手你的事务,好像我有所图谋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些事理当由你来决断,你想清楚再做决定就好,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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