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已经从陆景渊本人那里得到了消息,他大势已去,彻底落败。
既然如此的话,裴寒峥的大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
陆景渊现在已经没有争胜的心思,可黎清月最怕的就是他彻底发疯。
这个男人一旦失控,伤害到孩子,这是黎清月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
而且黎清月心里清楚,她绝不能任由自己的孩子傻乎乎把陆景渊当成生命里最亲近的人。
所以,就算孩子整日哭闹,黎清月也不会再纵容他这个毛病。
是谁的孩子,就该归属于谁。
面对孩子对陆景渊流露出来的那份亲近,黎清月做不到一直忍让。
一味纵容,到底要纵容到什么时候。
若是往后陆景渊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孩子又会变成什么模样,黎清月根本不敢往下想。
趁着孩子还处在婴儿阶段,她决定一点点帮孩子把这份执念纠正过来。
陆景渊听完下人传来的回话,心里自然明白黎清月的用意。
所以过了没多久,他就过来了,他这一次过来根本就没有理别人,只是去抱孩子。
黎清月看着他抱起孩子来,也没说什么。
因为孩子明显在见到他之后就不哭了。
经历过之前那一番对峙,二人又重回冷淡的状态。
现如今,彼此相对无,已经算是他们之间最平和的相处模式。
陆景渊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懂黎清月的顾虑。
可望着这个全身心依赖自己,一看见他就露出笑意的小婴儿,陆景渊心底还是翻涌着一股难以说的冲动。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再多活一段时日,哪怕就只是为了这个孩子。
可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陆景渊也收到消息,裴寒峥正快马加鞭朝这边赶来。
天道已经撤去笼罩在他身上的庇护,他的居所再也做不到固若金汤,方位的消息很容易向外泄露。
如今的陆景渊,就静静悬等着头顶那把大刀落下。
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
他索性陪着孩子说话,静静注视着怀里的小婴儿。
想到自己竟能对一个新生儿产生这般羁绊,陆景渊望向远处正在做针线活的黎清月。
他的声音很轻:“你看,这孩子和我是有缘分的。我已经给他取好了名字,叫陆时安,我只盼他一生安宁。人活一世,不必强求太多,能够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黎清月听见陆景渊擅自给孩子取名,心中只觉荒唐。
这是她的孩子,怎么可以冠上他的姓氏。
黎清月没有抬头。
陆景渊也并不气馁,他看着孩子的表情堪称温和。
其实,陆景渊算不上彻头彻尾的恶人,若是他本性全然奸邪,当初也不会得到天道那么久的庇佑。
最初相遇的时候,黎清月也确实以为他是个性情温和之人。
只是往后,他一点点展露出来骨子里的锋利和偏执。
时间好像弹指一挥间。
连黎清月都说不清其中缘由,仿佛方才陆景渊还在哄着怀中的婴孩,她在做针线活,可转瞬之间,外面就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陆景渊已经退无可退,而裴寒峥,他已经率兵抵达了据点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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