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在这里?”
陆景渊轻轻点了点头。
黎清月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景渊的脸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你说我在干什么,自然是守着你。把你交给别人我根本不放心,谁晓得他们会不会暗中加害于你。”
“你之前不是让我去看那些记载旧事的书卷吗。你跟我说过,有些产妇生完孩子之后,所有人全都围着新生的孩子转,反倒忽视了产妇本身。产妇发烧咳嗽,拖成重症,最后就这么没了。这些都是你让我看的,你难道都忘了?”
“那些故事看得我好几夜辗转难眠。当初你生完第三个孩子之后,我便再也不敢让你生育。现如今,我自然还是要守在这里,我怕你出半点闪失。”
陆景渊没有多说多余的话。
可字字句句之间,全都藏着不甘心,藏着对裴寒峥的恨意,还有沉甸甸的不满。
在他心里,黎清月为他闯鬼门关,那是理所应当。
可为别的男人承受这般生死磨难,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黎清月懒得同他争辩这些。
她只是开口询问:“孩子呢,照顾得怎么样了?”
当初她只听见生下的是男孩,便拼尽全力把胎盘也生了出来,紧接着她就睡了过去。
现在她才刚刚睡醒,心里最挂念的便是孩子的状况。
陆景渊一听见她提起孩子,目光便直直落到她的身上。
黎清月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又重复问了一遍:“我的孩子呢?”
陆景渊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还不值得我动手。不过这孩子,日后我或许会拿来要挟裴寒峥。现在有奶娘好好照料着。”
听见他后面这一番解释,黎清月才算放下心来:“那没别的事,我就再睡一会。”
她对着陆景渊说道,“你想守着便守着,若是要留在这,千万不要闹出动静,我怕吵。”
黎清月能感受得到,自己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
有实打实的金手指庇护,那本就是超自然的力量。
说完这些,她便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黎清月就这样坦然地在自己面前沉沉睡去,陆景渊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很多时候黎清月安安静静睡着,不和他争执拌嘴,反倒会给他心底带来一丝安稳。
他就这么定定望着熟睡的黎清月,目光几乎要黏在她的身上。
他对黎清月的痴迷早已深入骨髓。
这个女人承载了他数不清的过往岁月。
明明本该是属于两人最好的年华,偏偏裴寒峥横在中间百般作梗。
种种阴暗的念头在陆景渊心底翻涌。
他迟早要让黎清月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属于她的男人。
可眼下,他还是要先好好照料这个女人。
而千里之外的裴寒峥,已经在神庙磕头祈求了整整一夜。
他满心惶恐,一直悬着一颗心。
说不清是不是真的存在所谓夫妻连心的感应。
待到朝阳刚刚冲破天际的那一刻,裴寒峥心底忽然漫开一片光亮。
仿佛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骤然落地。
对于这世间种种超自然的力量,裴寒峥早已见怪不怪。
他心想,或许自己也不是注定一无所有。
他的妻子,还有刚刚降生的孩子,理应拥有一份属于他们的机缘。
接下来,他必须抓紧一切时机,重整势力,打下江山,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接回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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