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自己也说不清内心的想法。

当年想要孩子的人是陆景渊，她怀着完成攻略任务的心思，思虑许久之后，才决定生下这三个孩子。

孩子降生之后，她也曾真心打算好好抚育他们长大。

她想要教会他们明辨是非，恪守礼仪廉耻。

可是想象和真实发生的一切截然不同，黎清月又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她清楚孩子们一步步走向歧途，也清楚陆景渊刻意孤立她，在上一世将她视作博弈的筹码。

人身处在那样压抑的环境里，心性很容易扭曲，她的孩子们展露出来的种种模样，全都不是黎清月期盼中好孩子该有的样子。

她却也无能为力，无法救孩子们于水火。

想到这里，黎清月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

“所以，你不用问我了，你不是把他们培养起来的人吗？你问我这些问题有什么用？我做不出一个你想要的回答。”

黎清月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天发生的一切你还记得吗。那一天你要给谁建一个楼，我没说什么，不过也就希望去祭奠一下故人，而你呢，暴跳如雷，对我做了很多……事发之后，你仍旧暴怒不已，甚至还妄图在用那种驯服的方式让我臣服。那天，其实我就想走了。我原本一直在等候孩子们，我没有打算主动见你，但的确想见见他们。”

听见这番话，陆景渊面部紧绷起来。

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黎清月若是有心想要见他，不会做得如此决绝。

偏偏在他下朝，心境最为松弛顺遂的时候，她宫里的太监骤然将噩耗送到他面前。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被彻底击溃。

他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黎清月明明好好的，明明还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人愿意反复回想，就连他自己也不想再度触碰。

可是此刻的黎清月还是不忘往他的心口上插刀子。

她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有期待他……

陆景渊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黎清月，心口依旧阵阵抽痛。

说到底那个时候，陆景渊也想过无数次，是他高估了黎清月对他的感情。

对这个女人来说，两人之间早就没有多余的温情了。

那时候，其实两个人的相处，不是争执不休，就是安静相对，无话可说。

他们早就已经失去了寻常夫妻的模样。

黎清月对陆景渊的情意早就消磨殆尽。

若是情愫始终留存，她又怎么可能做到彻底抽身离开。

“你走的那么决绝，真心是没有考虑过任何人吧。”

陆景渊还是忍不住嘲讽。

黎清月的目光非常平淡，她点了点头：“就像你说的那样。从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想通过任何人任何方式有任何转换的余地，我就是要走。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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