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的脸色瞬间彻底扭曲,浑身冰凉。
陆景渊看着她,继续淡淡开口:“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还想骗我替别人养孩子。”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绝不会养别人的野种。”
陆景渊望着黎清月开口:“别说别人的孩子,就算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也未必愿意好好养。”
“要不是身为帝王必须留下正统继承人,你以为你的孩子能安稳住在皇宫享尽荣华?”
“说实话上辈子那几个孩子互相争斗,反倒让我看得挺舒心。”
黎清月听见这话脸色骤然一变,死死盯住他:“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说绝对不会让他们手足相残。”
陆景渊淡淡笑了一声:“你可真是找错人怪罪了。当初我本无意挑动争斗,我一直顺着你的心意,尽量阻拦骨肉相残。”
“可那仅限于我活着的时候。等我一死,我人都不在了,他们要争要抢,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你把后头所有的祸事全都算在我头上,未免也太不讲道理。”
黎清月瞬间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她颤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一切说清楚。”
陆景渊语气平淡无波:“没什么复杂的。我离世前没敲定唯一的储君,等我一走,他们自然开始互相争斗。”
“他们一辈子盯着那个皇位,拼尽全力争夺储位,本来就是注定的事。”
陆景渊说着,脸上的笑意真切又满足。
他一辈子困在权力里面,早就迷失本心,连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也放任他们卷入权斗泥潭,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黎清月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恨意。
她恨这个男人毁掉自己一生,还要毁掉亲生孩子们的一生。
可她刚想上前,又死死攥紧拳头稳住身形。
她不断提醒自己,那些都只是上辈子的旧事,这一世他们早已算不上一家人,她没必要再为上辈子的三个孩子和他争辩。
平复好呼吸,黎清月冷静看向陆景渊:“行,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还有你的孩子,早就两清,毫无瓜葛。”
“这是全新的一世,你再怎么阴魂不散纠缠我都没用。”
“我早就不是你的妻子,我和裴寒峥相守相伴,连孩子都有了。”
“你说到底只是一个外来的过客,别再痴心妄想抢夺一切,我劝你趁早收手,你什么都抢不走。”
黎清月说的每一句话,落在陆景渊耳朵里都格外可笑。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传得很远,模样狂妄又肆意。
笑了许久,他脸色涨红,盯着黎清月冷冷开口:“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那个男人本来就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把他抛开,我们依旧可以好好做夫妻过日子。”
他的视线再次死死锁定黎清月隆起的肚子。
“这个孩子,我本不想让你生下来。”
“但如果他对我还有几分用处,我可以容他出世。”
“只不过生下来之后,轮不到你抚养。”
“你别痴心妄想,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实话告诉你,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陆景渊的声音轻轻的,沉沉的,像连绵阴雨压得人喘不过气。
黎清月狠狠咬住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强行保持清醒。
她抬眼直视陆景渊,语气冰冷坚定:“你想得太天真了。”
“我若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不用你多说,我自然会做你印象里温顺守礼,安分陪着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