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任何人活在世上,行事必然会留下痕迹,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陆景渊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所有线索抹得一干二净。
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裴寒峥派出无数人手,四处细细探查追踪,到头来一无所获。
他不得不承认,陆景渊藏匿人的手段太过狠辣高明,当初黎清月藏在陆景渊身边许久,他始终查不到半点踪迹。
只是裴寒峥万万没能料到,自己追查不到黎清月的下落,是有天道在暗中偏袒陆景渊,替他层层遮掩所有行踪。
天道此刻心里也满是焦躁,一次次催促着陆景渊。
“你清楚自己的底牌是什么,你从头到尾只会拿黎清月做要挟,真正能置裴寒峥于死地的手段你一样不敢动用。”
“你根本舍不得伤害黎清月,单凭这一点,这一局你注定落败。有时候你必须要用一些狠手段才能够获得最好的成果,你不能够永远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糊弄。”
陆景渊听得出天道语气里的焦急,态度却无比坚决。他冷硬地回绝了天道。
“我绝不会伤害黎清月,我可以用她牵制裴寒峥,但绝不会伤她分毫,你心里也清楚。”
“我潜意识一直都记得,上辈子我和黎清月羁绊极深,我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怎么可能动手伤她?”
“人这一生,仅有唯一契合的伴侣,若是她出半点意外,最终承担恶果的只会是我。”
陆景渊心思敏锐,哪怕遗失了前世完整记忆,也隐约明白,黎清月但凡有一点损伤,受损最重的人便是自己。
他从来不会做损害自身根基的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黎清月。
这番话让天道瞬间陷入沉寂。
良久,天道才再度开口。
“那你打算如何?眼下你拿不出能拿捏裴寒峥的狠招,裴寒峥又倾尽力量四处搜捕你,你只能带着黎清月躲藏,靠着我暗中庇护僵持下去?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陆景渊轻轻闭上双眼,心底忽然生出一套新的谋划。
“僵持到黎清月生产,再等几月为时正好,操之过急反倒一事无成。”
“等几月后黎清月诞下孩子,我便能拿这个孩子当做筹码胁迫裴寒峥,届时也无需再拿黎清月冒险。”
“这孩子本就不是我的,用来做交易再好不过。”
陆景渊话音里毫无半分温情,从前愿意留着这个孩子,是他以为自己的夺权美梦能长久延续。
如今他清楚这场美梦早就破碎,裴寒峥行军神速,一举攻破京城坐稳帝位,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盘算,他只剩下拖延这一条路。
天道追问他这套计划的核心,陆景渊淡淡回应:“无非就是死拖硬耗,逼裴寒峥退让,他找不到我,只能被动等着。等孩子出世,所有局势自然清晰。”
天道长久沉默不语,祂心知陆景渊这个计划卑劣至极。
可若是裴寒峥与天命本就不相契合,祂当初又为何会属意陆景渊?
万般思绪堵在心间,天道无从辩驳。
况且,黎清月离生产本就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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