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必须重新布局,另想办法。
他一定要逼裴寒峥低头,夺下他手里的一切,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彻底抢回来。
此刻的裴芯瑶已经彻底失望到了极点。
她人都到了这里,她怎么可能不失望。
原来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男人,竟是这般心思。
陆景渊千里迢迢将她传唤过来,她心中还存有几分期盼,没想到,仅仅是因为黎清月需要一个出气筒,而她,就要充当这个角色。
思绪翻涌间,裴芯瑶的眼泪骤然落了下来。
她由衷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太过可悲。
上辈子究竟造下多少孽,才会让今生遭遇一桩桩,一件件这样的难事。
可是她什么都拒绝不了。
没过多久,裴芯瑶还是见到了黎清月。
黎清月挺着孕肚,神色淡然平和,完全看不出一路奔波的疲累。
反观裴芯瑶,容貌早已不复往日模样。
这些年下来,她的眉眼变得格外尖锐,眼底常年积压着浓重的疲惫与不甘。
别人都说裴芯瑶难以相处,只因她终日带着满腔怨怼,仿佛世间所有人都亏欠了她。
可又有谁是真的亏欠她呢?
见到黎清月,裴芯瑶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是你让陆景渊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真以为我会改变对你的看法?从前我只当你是府里的奴婢,时至今日,我依旧这么认为。”
裴芯瑶死死盯着黎清月。
一想到黎清月特意让人将她带来,目的就是为了羞辱自己,她便控制不住口中的语。
她只觉得命运极尽嘲弄。
如今没有一个人真正将她放在心上。
原本她还以为来到这座大本营,至少能够安稳度日,暂且躲避风波,到头来,竟是要沦为黎清月的出气筒。
难以喻的痛苦席卷全身,她看向黎清月,毫不掩饰眼底浓烈的恨意。
就是这个女人,毁掉了她的一切。
抢走她的兄长,夺走她倾心相待的男人,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所有东西。
偏偏这个女人,还能得到两个男人的偏爱。
裴芯瑶心里清楚,不管是兄长裴寒峥,还是陆景渊,都深爱黎清月。
如若不是爱意深重,他们断然不会做到这般地步。
眼下风声鹤唳,局势紧张,陆景渊费尽心思将她带到此处,仅仅是为了哄黎清月舒心——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
黎清月望着情绪激动的裴芯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明白吗?若我一心只想复仇,当初承受的所有伤害,我必然会一一向你讨回来。不要觉得当年在将军府发生的一切,我全都无所谓。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种种刁难,你以为我记不住吗?并不是。我只是不愿意放在心上。”
“人这一生,难免要承受许许多多的伤害。若将所有委屈与仇恨牢牢铭记在心,我便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终日觉得所有人都亏欠自己,这样活着,实在太累了。”
裴芯瑶忍不住就觉得可笑:“你在说那些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啊?如果你像我一样付出所有东西,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回报,你不会比我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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