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自己向来该是最强的那一个，凭什么会比不上裴寒峥。

“按理来说，裴寒峥本该早就死了，可他不但活了下来，如今更是登上皇位，整个世界原本的轨迹早就已经偏移。”

“我不能够强行插手人间世事，若不是你是我选中的人，我甚至没办法和你对话。就算我与你交谈，也只能把世间运转的法则告知于你，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你该明白，这世间的事从没有唾手可得一说，从前你也是历经无数挣扎、无数痛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事到如今，我希望你能看清局势，想好往后该怎么走。对了，现如今，你看透黎清月了吗？”

天道这句话，带着几分暗示。

陆景渊完全听不懂：“什么叫看透？我没有看透她，反倒像是她把我看透了。现如今我同她说话，她每一次都能精准捏住我的软肋，句句讽刺，句句伤人。”

说到这里，陆景渊眼神微微黯淡下去。

身为男人，他并不惧怕别人语攻击，黎清月从来不说什么过激狠话，只是始终用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态度对待他。

可仅仅这样，已经让他难以承受。

“那你不想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天道带着引诱意味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陆景渊心里判断，天道不会害自己。

若是祂想要对付他，当初便不会耗费那么大的心力，将黎清月送到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振作起来，对着那道声音开口：“有话你便直说。放心，我们二人是盟友，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我不知道你为何选中我，可既然你选了，我便不会让你失望。”

陆景渊素来情商很高，清楚什么样的话语能让对方顺心。

天道对于自己挑中的天命之子本就带着几分纵容，闻缓缓开口。

“好，那我便告诉你真相。黎清月是重生归来的。按照原本的轨迹，正如你心底隐约感知到的那样，黎清月本就是你的妻子。你们二人相伴一生，她为你生下三个儿子，身为你的皇后，是真正相配的帝后，你可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当初裴家出事之时，若是你那时果断将她带走，一切结局都会不一样。”

陆景渊心脏骤然跳得飞快，一瞬间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上辈子我们本就是夫妻，对不对？”

“没错。你们不只是夫妻，更是恩爱的帝后。后来黎清月逝去，你也随她一同赴死。”

天道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陆景渊急忙追问：“那记忆呢？我能不能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天道这一刻迟疑了：“记忆我可以给你，只是以你现在的状态，若是拿到那些过往，只会沉溺儿女情长之中，止步不前。我可以许诺你一件事，只要你能够扳倒裴寒峥，我便将全部记忆尽数还给你。”

陆景渊忽然心里有些不快：“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把记忆给我？我想知道我们两个人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她是重生回来的，按道理我们本该深爱彼此，可我在她脸上半分爱意都看不到，我只感受得到她对我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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