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病态的，就是扭曲的。你只会折磨你最在乎的人，好像只有折磨对方，你才能确定自己是被珍惜的。”

陆景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我想要的，是安稳的爱。我承认，我跟裴寒峥的开始也不太好，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很恨他。可是后来，是他一点一点，让我拥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人是群居动物，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说就非得离群寡居。有时候我也希望有人爱，我也不希望被别人当成异类。可是在你这里，你的家人把我当成丫鬟，你把我当成一个永远都不会走，永远都不会伤心的人，你真正关注过我的情绪吗？没有。”

说到这里，黎清月的眼神中已经生了怅然。

“可是，裴寒峥不一样。我在他这里，甚至都不会发病。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伤害我早就已经免疫了。我现在一想到裴寒峥，一想到我的女儿，我内心就充满了斗志，我觉得我们一定会重逢。”

“所以我就算在别人那里，偶尔会有些崩溃，但是在你这里，我从来没有崩溃过。因为我真正害怕的情绪早就没有了。当然了，也是因为我发现，你也没有那么可怕。”

黎清月说的这些话，陆景渊是听不懂的，因为牵扯到上辈子的事情。

但黎清月还是要说出来，她必须让自己清楚，她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总归是要学会自己人生的流向，去掌握自己人生的方向。

“所以呢，你现在还要跟我说什么？”

陆景渊已经咬牙切齿了。

他听不懂黎清月的每一句话，可她还在喋喋不休，好像在故意挑战他，这种感觉让陆景渊无比冒犯、无比难受。

“你就非得说这些话气我？”

黎清月淡淡道：“是你先问我的，你不问，我不会说这么多。既然你问了，我就说了。说到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事实就是如此，我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巧合，我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我和裴寒峥的缘分，也是一点一点慢慢发展起来的，没有人强迫我，也没有人非要把我跟谁绑定在一起。除了你。”

黎清月看着他：“所以，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收回你那个恶魔一样的愿望，没必要非要把我困在你身边。难道对你来说，伤害我也是一种快乐吗？如果你真的是这么觉得，那我也没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平静，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吵大闹了。

她很累，现在必须保留自己的精气神。

但如果能用语伤到陆景渊，黎清月也绝对不会放过。

没有恨，剩下的就只有讨厌。

看着陆景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黎清月心里反而舒服了不少。

“所以，你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先退出去了，我要休息。如果我说的这些还没能让你死心，你也可以继续在这里等。”

黎清月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句话都异常刺骨。

陆景渊死死咬着牙，看了她很久很久，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个笑话，到底要荒唐到什么地步？

“那如果我从今往后对你好呢？我真心对你好，你就不会回头、不会珍惜我吗？”

黎清月抬眼看他：“我已经体会过这世上极致的好了，你对我的好，不过只是一点点皮毛小事，你觉得我会动容吗？

“更何况你对我好的目的，从来都是想让我好好对你。你心里从来都是不甘心，你总觉得是我伤害了你。可事实上，没有人可以随便伤害另一个人。我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在给自己的人生加戏。”

……陆景渊终于退出了，他有些步履仓皇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