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芯瑶,她早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心,缘分,人际纠葛,身外财富,说到底全都是虚的。
人活一世,修心才是根本。
黎清月从前也曾深陷执念,心绪浮躁。
是裴寒峥给足了她所有踏实与安稳,让她慢慢修复好了破碎的内心,看清了往后的前路与方向。
可她想明白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想开。
看着如今憔悴落魄,满心疮痍的裴芯瑶,黎清月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酸涩。
她忍不住唏嘘。
走到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呢?
见黎清月眉宇间满是郁色,陆景渊心头火气更盛。
他只觉得裴芯瑶像块甩不掉的麻烦,总在不合时宜的关头冒出来搅局。
可是,他还不能放弃那个女人。
他不能直接对裴寒峥动手,心里清楚裴寒峥最重情义,硬碰硬讨不到半点好处。
既然动不了裴寒峥本人,拿他身边人下手便是最好的法子,裴芯瑶刚好是现成的借口。
往后若是裴寒峥查到黎清月的住处,生出别的动作,裴芯瑶还能当成制衡交换的筹码。
所以,眼下,他只能暂且把裴芯瑶抛在脑后。
黎清月跟着回到住处,望着熟悉的房间,心底漫开一股难以说的酸涩。
她转头看向紧随而来的陆景渊,缓缓抬眼:“你还想做什么?”
陆景渊望着她,语气茫然:“我没别的想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清月直白开口:“我如今怀有身孕,不想同你共处一室。”
无论怎么去说,打心底里,她只觉得这人令人作呕。
听见这话,陆景渊脸色骤然一变,定定盯着黎清月许久,才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黎清月直视着他:“我清楚,正因为清楚,我才要说。你听不懂吗?我看着你只觉得恶心。”
她低头轻抚小腹,轻声道:“你若是想留在我身边,就得接纳现在的我。我不会因为迁就你,勉强自己委屈度日。”
“你口口声声说会宠我,那今晚别同我一起歇息,往后也一样分开睡。”
黎清月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眼下怀着身孕,陆景渊应该不会做那种事。
可她实在提防不住他做出越界的举动,光是想想两个人的亲近,她便难以忍受。
陆景渊被黎清月这番话狠狠打击,一时间面色惨白,满心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黎清月为何抗拒自己到这般地步。
分开之后,她转头就跟别的男人相伴,甚至孕育了孩子,难不成她做的这些,又算得上什么光彩事?
黎清月眼底情绪淡淡,压根不看他,只等着看陆景渊作何反应。
她清楚这人生来擅长伪装,此刻正是检验他还能不能维持体面的关头。
长久的沉默过后,陆景渊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吐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你真是让我失望。”
黎清月只当没听见。
失望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觉得格外滑稽可笑。
见黎清月全然不予理会,陆景渊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你不愿理我无妨,但我得提醒你,明日我母亲一行人便会过来。他们前段时间上山礼佛,此番归家,弟妹们也会一同前来。你该清楚,家中所有人素来认你,都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