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甚至都不知道他来到了边疆,在想找到她,想要带走她。
陆景渊看着黑茫茫的夜空,不知不觉中,雨已经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下雨,或许是老天在告诉他,他做错了吧。
他不该在这种时间段破坏别人的幸福。
黎清月看上去是真的很幸福,眉眼之间满是放松。
可是……陆景渊眯起了眼睛,
如果让他放弃,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陆景渊永远都是这种人,宁可他负天下人,他都不会允许天下人负他。
哪怕黎清月跟另外一个男人过得很幸福,那又怎么样?
陆景渊可以退好几步,他可以让黎清月养着她的那个野种,也可以容忍黎清月跟了另外一个男人好长一段时间,但他绝对不可能就那样放弃黎清月。
因为,黎清月是他缺失的生命。
他的生命的缺憾只能由黎清月来补足。
陆景渊最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黎清月不能逃。
在梦里,她的每一次逃跑,对陆景渊来说都是一种挑衅,她的每一次拒绝,都会被他视为是一种暗藏疯狂的暗号。
所以,现实中的他也是如此。
当然,陆景渊不打算在这里发疯。
他又不傻,这是裴寒峥的地盘,他连潜入都要小心翼翼,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刻露出半点马脚。
他只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出现而已。
陆景渊被淋了很久。
他的体质很好,可是他回来以后还是发起了烧。
裴芯瑶看到陆景渊那副样子,心里酸涩更深。
她也在想,自已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牵扯那么多。
曾经她以为跟一个未来的皇帝在一起,就可以坐享其成,等待着成为皇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就可以享受百姓的供养。
可是她忘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像陆景渊这样的人,如果裴芯瑶拿不出足够的筹码,那她就不可能换来安稳的归宿。
裴芯瑶没有这种念想了。
其实她如今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过一天算一天。
以健康的身体,哪怕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裴芯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现在真的好想家。
她想念兄长,想念祖母,想念在裴府的那段时光。
虽然在裴府里,她是一个病弱的小姐,可是她无忧无虑,天塌下来也有兄长顶着。
如今呢,她必须要负责起自已的人生。
裴芯瑶擦干净了眼泪,又继续照顾着陆景渊。
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陆景渊,其实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体会什么男女之间的情爱。
因为裴芯瑶那时候就没有办法嫁人,她也不可能嫁人。
她哥哥和祖母都不允许。
她的身体状况只能在家里静养着,用名贵的药材吊着。
如今,虽然她的处境很差,可是至少她也对这个男人动过心,她真实的感受过这世间的温暖和凄凉,她曾经踏过万千的山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