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席卷全身,让他瞬间脸色发白,浑身脱力。
他下意识捂住了心口。
一旁的裴芯瑶看着他骤然失态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她本就不是自愿跟着来的,是被陆景渊强行带来,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其实,裴芯瑶心里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陆景渊折腾那么久,不过是他自已不甘心罢了。
有时候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不甘心,甚至会比原本对这个女人的感情还要深重。
很多男人骨子里本就争强好胜,若是心仪的女子被别人夺走,那他们对她的在意程度反而会不断加深。
这都是裴芯瑶总结出来的规律。
所以,她心里清楚,陆景渊对黎清月,说到底不过就是不甘心。
他无非是觉得黎清月本该是他的人,如今却被裴寒峥抢了去。
裴芯瑶跟着陆景渊一同前来,一方面是怕陆景渊真的做出糊涂事,连累到自家兄长,另一方面,她也想亲眼看一看,等陆景渊彻底明白黎清月对他毫无情意,看清黎清月早已和兄长两情相悦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反应。
只是眼下陆景渊的状态很不对劲,裴芯瑶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陆景渊浑身直冒冷汗,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牵动着他,让他觉得自已像是犯下了天大的罪孽,仿佛要被千刀万剐一般。
其实,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好几次。
陆景渊总会莫名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那种痛苦和难受根本无法说。
每每他都疼得直冒冷汗,整个人难受得支撑不住,却又找不到任何医治的办法。
如今这种不适感再次袭来,陆景渊早有应对的法子。
这个方子就是硬撑。
没有任何别的解决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缓了许久,等待这种痛苦过去。
此刻的陆景渊根本不知道,黎清月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黎清月也全然不知情。
她并不晓得自已和陆景渊之间,还有这样冥冥之中的牵连。
她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就算裴寒峥一直陪在身边细心照料,低落的情绪依旧挥之不去。
她看着一旁的短刀,眼睛闪了闪。
裴寒峥一眼就看懂了她的心思,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对着她说道:“我不允许你做这样的傻事!心里再不痛快,有火气都可以往我身上撒。”
黎清月闻笑了笑:“人在情绪走到极端的时候,总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我还没到那种地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可裴寒峥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根本不觉得这只是玩笑。
方才黎清月气息萎靡,神色憔悴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觉得自已确实该好好和黎清月聊一聊。
至少他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在困扰她,折磨她,让她这么长时间都走不出来。
心病终究还得心药医。
黎清月去找老大夫问诊前,裴寒峥私底下也找过他打听情况。
老大夫直,黎清月的心结肯定已经缠绕她许多年了,这是盘踞在心底多年的旧伤疤,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根除。
他只能尽力帮忙调理,至于什么时候能让黎清月彻底摆脱情绪带来的折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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