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黎清月抬眸看向裴寒峥,顺势拉着他,走进了一旁的成衣铺子。
她忽然想亲自给裴寒峥挑一件衣服。
见到黎清月在看男装,裴寒峥就知道这个女人心里记着自已,处处为自已着想。
一时间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藏都藏不住。
黎清月看着铺子里的几套成衣,其中一套宝蓝色的做工格外别致,她越看越喜欢,随即对着掌柜开口:“把这套拿下来。”
掌柜的见状,跟中了大奖一样欣喜。
显而易见,裴寒峥在边境人气极高,自带偶像效应,掌柜巴不得能跟他攀上半点关系,他连忙恭敬地将衣服取了下来。
黎清月转头看向裴寒峥:“把你的外袍脱了,我看看这套衣服合不合你的身形。”
裴寒峥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低低应了一声,乖乖脱下自已的外衣,换上了这套宝蓝色成衣。
平日里穿常服外袍时,他周身都是不怒而威的凌厉气势。
换上这身新衣,反倒添了几分读书人的温润温婉,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
黎清月摸着下巴打量他:“行,还挺不错的。”
裴寒峥看向她:“那我就穿这套?”
“嗯,结账吧。”黎清月转头对掌柜说道。
话音落下,掌柜连忙摆手推辞,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在他看来,裴寒峥能光顾自已的小店,就是天大的荣幸,明天必定客源爆满,哪里还敢收大将军的钱。
两人当即互相推让起来,你推我让,场面温和又热闹。
黎清月见状,认真开口:“裴寒峥在你们心里,一直都是公平正义,守护一方的大将军,你怎么能因为一件袍子,坏了他的名声?该收就收下。”
掌柜闻,这才忐忑又感激地收下银钱。
全程下来,裴寒峥一句话都没说,心里却高兴得快要疯掉。
因为黎清月从来很少给他挑选衣物,置办行头。
黎清月本身手艺极好,会的东西也多,可跟裴寒峥在一起之后,她向来懒散随性。
寻常女子会为心上人绣荷包,做吃食,亲手缝制物件,黎清月从头到尾也只寥寥几次。
更别说像今天这样,亲自为他挑选新衣,认真打量合不合适。
裴寒峥半点怨都没有。
他心里清清楚楚,黎清月的情绪问题一直没有彻底好转,她一直在很努力地调整自已,努力活得像个普通人。
他怎么舍得苛求她,让她像别的女子那样,事事温柔体贴,百般迁就夫君?
裴寒峥向来有自知之明。
也正是因为心里能理解她,所以只要黎清月对他稍稍温柔,稍稍用心,他便能开心得飘飘然。
仅仅是这一件新衣,就让他一整天的心情,周身的态度,都彻底软了下来。
黎清月看着男人这般好心情,心里五味杂陈,情绪复杂得难以说。
她心底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勉强陪着裴寒峥买完这件衣服,她就彻底撑不住了。
她不能再继续逛街闲逛了,必须找个地方冷静下来,压制住不断蔓延的负面情绪。
黎清月始终想不通自已到底是什么毛病。
她最近一段时间,明明心情一直都很平稳,可是为什么总是有那种情绪,一定要去侵扰她的思绪,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黎清月真的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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