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已。
江明歌还在京城里面过得好好的,她在这里却要扮演裴寒峥的夫人,要是按照现代语来说,那她就是平白无故落得个小三上位的名声,而主母还不知道。
这样的关系,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毫无意义。
既然这个名头不会给她带来多少好处,反倒只会给她带来折磨,那她为什么要要。
裴寒峥听懂了她话里所有的未尽之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我懂你的想法。或许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些事,都让你心生膈应,甚至倍感恼火。但在边塞,众人唤你一声夫人,你行事会方便很多,往后调遣这些人,你也会拥有更多的方便,先把名头立住,再做事,他们才能真正信服你。”
“那江明歌呢?”黎清月直接反问,“丞相府的千金,至今还住在将军府,你告诉我,她算什么存在?”
“我与她早已达成共识。”裴寒峥语气平淡,“她的家族需要我的庇佑,自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也没有要她什么东西,她只是要为我的女人让路而已。”
裴寒峥对所有无关的女人,向来冷酷又漠然,一点都不在意。
他从来不会平白对别人好,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倾尽温柔,于他而是理所当然。
但他的好是只给心上人的特例。
对于不喜欢的女人,他连一丝多余的善意都懒得给,更不会无事献殷勤。
他很忙,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裴寒峥从来算不上多么高尚。
当初和江明歌联姻,不过是皇帝为了稳固朝堂,制衡他。
而如今皇后已然对皇帝发难,局势动荡下,连丞相府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那他还要在意什么。
从头到尾,他从未将江明歌放在心上。
他的逻辑清醒又现实,很有说服力。
可黎清月听完,依旧过不了自已心里的一关。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我没办法忽略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的夫人在京城。”
她没有把话说得尖锐直白,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裴寒峥心知肚明,是自已理亏。
他从未给过黎清月八抬大轿,更不必说明媒正娶的正经名分,却自顾自地将她视作妻子,用夫妻的身份捆绑彼此,她不舒服也正常。
黎清月的眼里从来容不下半粒沙子,自然不会轻易纵容他这般自作主张。
这又是两个人之间的一道难关。
但也好解决,可一时半会儿裴寒峥不会回京城去,更不能够跟江明歌和离。
除非打上京城,不然江明歌一定会占据着他妻子的那个身份。
哪怕他心里认定的妻子是黎清月,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想到这里,裴寒峥彻底沉默下来。
看着他不语的模样,黎清月知道,他又开始暗自难过了。
这个人的小情绪其实挺多。
黎清月发现他真的很像是刚开始谈恋爱的愣头青,很容易因为她的反应而不满,伤心亦或是暗自恼火。
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可不见一丝大将军的威风,只有满满的失落。
顿了顿,黎清月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慢慢对裴寒峥开口——
“你不用为了虚名伤头脑,因为我实在是不在意。如果你觉得给我一个夫人的头衔,会让我往后对你更加亲近,亦或是不想逃离你的身边,那我觉得你不用做这种无用功,至少短期之内,如果你不辜负我,我不会动不动就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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