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从前，还在京城时，陆景渊处处讨好她。

她身为将军之妹，身份尊贵，那时候陆景渊也的确对她存有几分情意，这点她能真切感受得到。

然而这才多久，他们就已经相顾无了。

在京城时，裴芯瑶曾真心实意帮过陆景渊。

其实如今陆景渊对她多番忍让，裴芯瑶心里清楚……或许也和他们过往的情分脱不开关系。

可人心向来难测。

裴芯瑶原本以为陆景渊会一直这般待自已。

却根本就没想到，自从陆景渊起兵变故之后，他们的关系就迅速变了模样。

裴芯瑶望着面前的人，慢慢开口说道：“对不住，我兄长心里格外看重黎清月，把她看管得十分严密。我没法把他带回来，就连我自已，我也是在那边被软禁了一阵子才得以回来。”

“兄长把话说得很清楚，我行事如何他可以不管，但绝对不能伤害他身边的人……所以如你所见，我自已回来。”

他的人。

听到这三个字，陆景渊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沉声反问：“谁是他的人？”

“当初我跟黎清月是最先认识，黎清月是我的人。”

裴芯瑶看着陆景渊，觉得这个人越来越陌生。

“可是，也算你始乱终弃的吧，”裴芯瑶忍不住说了实话，“明明那个时候我问你有没有婚约，你都说了没有，所以我才想让兄长帮我提拔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夫君的。”

这才过去了多久，那些记忆就好像是隔着一个世界了。

陆景渊没有因为裴芯瑶的话而动怒。

他不是一个很容易生气的人，他的心思一直都很深，所以裴芯瑶也看不懂他。

系统曾经再三提醒过裴芯瑶，让她多去了解陆景渊的内心，不要一错再错。

裴芯瑶尝试过，发现做不到。

因为陆景渊不允许别人走进他的内心，裴芯瑶也被排斥在外。

陆景渊只盯着她，问她：“那黎清月呢，她是怎么说的？不愿意回来？”

这个问题让陆景渊有点紧张。

裴芯瑶觉得这个人挺可笑。

“黎清月已经生了孩子了，你要知道孩子对一个母亲有多重要的作用，所以我不可能劝动她的。”

裴芯瑶选择说实话。

因为她想跟陆景渊有一个重新好的开始，那这个男人就不能惦记别的女人。

总不能她跟这个男人永远都这样吧。

陆景渊听完以后，只感觉自已的心口疼痛。

因为……他下意识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黎清月不应该留恋裴寒峥，更不应该给那个男人生孩子。

在他的潜意识里，黎清月应该是为他任劳任怨才对。

可是，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

陆景渊是说不上来的。

他只是觉得心口很痛苦，这份痛苦从哪儿来，是什么缘故，他也不清楚，反正他的心里已经十分伤心。

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陆景渊还是问了关键的话：“……那个男人对她好吗？”

裴芯瑶看向他，开口反问：“我的兄长就差把她宠到天上去了。所以，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呢？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你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当初为了荣华富贵，你都能假装不认识她，现在又露出这般痛苦的样子，你真的让我觉得很陌生。”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裴芯瑶很久。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渐渐认清了陆景渊凉薄的本质。

可看到陆景渊这般在乎黎清月，她心里就格外别扭。

陆景渊看着裴芯瑶，终究没有说什么。